第436章市场

　　所以晚上陆昀回来后姜令沅就问陆昀：“我记得昨天晚上你说起来海运怎么开始你有个想法，是什么？”

　　陆昀笑起来了：“昨天和你定下来章程后看你已经迷迷糊糊的了，就没有说，如今着呢吗就想起来了？”

　　还以为姜令沅已经把这些都给忘记了呢，不过对陆昀来说倒也没有什么，有机会的时候再和姜令沅讨论便是。

　　姜令沅有些不好意思：“确实是已经忘记了，不过今天叫袁裕几个人上门讨论章程的时候就又是已经想起来了，这不就想着问问，看看我们能不能一起。”

　　“其实我就是觉得一直以来都是我们开船往其他国家买东西，这难免会有些风险，就想着能不能我们开一个博览会，展示我们拥有的商品，然后让他们下了订单后我们再去做。这样还可以提前收取一些他们的订金，不过如今还有货物呢，还是要等着你们手工学堂真正开起来并且人能够用了再说。”

　　陆昀这个主意真是是很不错的主意，这也难怪陆昀等人会在码头附近建造那么大的市场了，姜令沅摸摸下巴：“如此的话，倒是不能让这些人学了两三年才能出师了，最好是一年就能出师，当然，这样的应该也只是学习了一个皮毛，对寻常货物来说足够了，但是想要精品化的话还是不行，那么，学制上应该好好考虑一番了。”

　　姜令沅感叹，这手工学堂还是建设晚了，但是有什么办法呢，要不是有女学在前面，手工学堂建设起来也都是为男子服务的，女子还是要处于弱势的地位，这绝对不是姜令沅想要见到的。

　　陆昀就说道：“也不一定非要手工学堂，其实你要是真准备举办宴会的话，我也可以把海运的博览会的事儿一切拿出来说一说，在手工学堂没有起来之前，那些作坊的确应该是我们的收集货物的重点，也是应该好好重视起来的，我想着以朝廷的名义弄一个海运商会，只要加入了才能加入朝廷海运。”

　　姜令沅点头：“这倒是不错了，朝廷的海运起码能保证更加安全，毕竟那些水军也要开始训练了，说起来这个，造船厂可是找到了会利用火药做武器的人了吗？”

　　陆昀点头：“李骥和皇上已经找到了几个，如今基本上已经是有想法了，不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做出来了。”

　　这些陆昀不怎么过问，毕竟涉及到武器的事儿还是太敏感了，姜令沅也不过就是随口一问而已，毕竟要是出海的话，水军和武器真的都是非常重要的，而这些也一定都要完全掌握在朝廷手中才是。

　　姜令沅就对陆昀说道：“反正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我们可以一起试试了，毕竟你这个朝廷的海运商会也要让他们知道才是。”

　　陆昀点头：“好，那我们哪天坐在一起合计一番看看。”

　　这事儿就算是开始做也不是姜令沅和陆昀两个人就能决定的。

　　陆昀又对姜令沅说道：“昨儿余知府已经把辞官的奏折送到皇上那里去了，其实他一直等着我们给他的儿孙一个成为司业的机会的，如今恐怕是明白了这个司业我们应该不会给，所以也不准备再继续等了。”

　　而且毕竟已经得罪了一次他们，到现在也不想再去得罪第二次了。

　　姜令沅听了之后说道：“其实，也不算是多么得罪，就是那余老太太小动作不断让人厌烦而已，我倒不是说不想给，而是余家的那些子孙实在是都太一般了，我也给不出来，我是想认真把手工学堂做起来的，虽然说那司业的决定那面会牵扯一些利益，可是我也想着尽可能的安排最为合适的人，没有能力的说实话我一个都不想要！”

　　包括冷波，说起来要不是担心挤掉了冷波之后皇上派过来的人会更不好用的话，她早就把冷波排挤在外了。

　　陆昀说道：“这件事恐怕是有的闹呢，我想余知府应该没有和余老太太说，余老太太那个人知道了之后恐怕是会闹起来了，我就是担心她会过来找你。”

　　说起来，余老太太甚至会把这一切都怪罪到姜令沅的身上的。

　　姜令沅也知道陆昀所说的这些并非无的放矢，当即就说道：“她要是真敢过来闹腾的话，我也不是那种一定要尊老爱幼的。”

　　其实，整个余家都是被余老太太给毁掉的。

　　姜令沅又忍不住和陆昀说道：“你说余知府他既然都有辞官的勇气了，怎么就没有把他的妻子管起来呢，要是管起来的话，也不至于像是现在这样了，不过我见了他们家两个儿媳妇，也算是知礼，这余家其实也并非是一无是处，说起来，余家好像也是宁县人吧！”

　　“是宁县人，不过在宁县下面的镇上，那里很繁华，余家一族在那镇上是鼎鼎有名的人家，倒是也不算没有退路。”陆昀对姜令沅说道。

　　陆昀对余知府并没有太多的厌恶感，只是那个余老太太真令人厌恶而已，当然，陆昀和姜令沅说这些也不是为了让姜令沅再去给余家机会，毕竟余家比起来一般的人家已经好太多了。

　　两个人不再说余家，外面已经准备好了晚膳，他们过去用晚膳了。

　　而过了两天后，姜令沅果然是接到了余老太太送过来的请帖，她想应该是余老太太已经知道了余知府递了辞呈的事情了吧。

　　而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还是一副高姿态的样子让姜令沅简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她直接说道：“就说我最近没空，也不用特别解释，回绝了便是。”

　　过去之后说来说去也不过就是那些事而已，对姜令沅来说真没有什么意思，而且姜令沅也不想过去被余老太太奚落。

　　荣妈妈就说道：“您不过去的话，她恐怕是就会亲自过来了，到时候要见一见吗？”

　　“要是真过来的话，就见一见吧。”姜令沅想不见的话那余老太太也应该也不会善罢甘休。

　　只是姜令沅没有想到的话那余老太太在她回绝了帖子之后竟然立刻上门第437章妇道

　　姜令沅和余老太太都知道对方，但比较好笑的是她们一同时出现在一些地方了，就比如陶家的赏花宴，就比如端午看龙舟，但是二人还真没有见过面。

　　余老太太是觉得姜令沅是小辈，应该过来拜见她这个长辈，对姜令沅来说则是余老太太完全没有见面的必要，见面了还就是给这个老虔婆脸面了。

　　而如今，余老太太终于忍不住了，亲自过来见了姜令沅。

　　一路走来，饶是余老太太很生气看到这怀园也是忍不住酸了，她这一辈子都没有居住过这么好的园子，而对姜令沅来说这些都是唾手可得的。

　　她想姜令沅明明都已经都这么多了，为什么还要逼迫他们家呢，现在竟然让他们家辞官，他们都被逼迫到什么地步了啊！

　　姜令沅并没有在她和陆昀居住的碧水云居见面，而是在附近的碧波亭。

　　夏天这里微风习习，在里面很是舒服。

　　大概是常年不笑的原因，余老太太脸上有两道深深的法令纹，又加上整个人颧骨有点高，所以显得很是刻薄。

　　她见到姜令沅后毫不客气：“你都已经这么舒坦了，和我们争什么？”

　　在自己面前跳脚的人太多了，但是每一次姜令沅都觉得很不适应，因为那些人都太丑了！

　　姜令沅淡淡一笑：“要是说因为余知府上书乞骸骨您过来找我的话，我觉得很没有必要，老太太，都现在了，你还觉得你们家是我逼迫成这样的吗？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做，又或者你是怪我什么都没有做，没有把手工学堂交给你们？”

　　余老太太理直气壮：“不是吗？你一个女人家能做得了什么，这些都是男人的事儿，你掺和都是不守妇道！”

　　“妇道？什么是妇道，那还不是男人定下来的送给我们的枷锁，你愿意活在枷锁之中，我不愿意又怎么了呢！”姜令沅闭了闭眼，说道。

　　为什么她会觉得丑陋呢，因为同样都是女子，最终对她恶意最大的就是女子，陶老太太如此，余老太太也是一样，而还有很多这样的人！

　　余老太太很是气愤：“你这是强词夺理，自古以来女子都是如此，怎么非要到你这里就要变了呢！”

　　“其实你和我说这些没有用的，因为我也不会因为你随便几句话就改变主意，你也没有这种本事，说起来，你如今在我面前气急败坏的样子，挺丑的！”

　　姜令沅的平静让余老太太知道拿着“妇道”来让姜令沅羞愧是不可能的，她重新恢复了刻薄：“就算如此，那么你来这里后从来没有上门拜访过我，你作为陆大人的妻子，过来拜访长官的妻子不是应该的吗？”

　　姜令沅垂眸：“我来这边不是以陆昀的女眷过来的，我是皇上亲自册封的正四品传技学政，品级上和余知府一样，没有去拜访的道理，而且就算是去拜访，拜访的也不是你，你若是拿着长辈和晚辈来说的话也没有道理，因为我和你没有什么关系，也无从说起需要尊敬你这个长辈，更何况，你这个所谓的以长辈自居的人也没有当长辈的样子。”

　　余老太太很生气，可是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反驳，真正见到了姜令沅之后余老太太就知道了姜令沅和她以前见过的女子一点都不同，她说话犀利，总能说到你痛苦的点上，偏偏这些你还没有办法去反驳！

　　最终，她冷笑：“你这样出头，你觉得眼红的仅仅是我吗？还会有很多人，我就看看你最终是什么下场！”

　　说完之后余老太太就离开了。

　　其实余老太太也知道余知府上了辞呈之后就很难再收回了，所以她过来不是和姜令沅求饶，只是气不过想要来羞辱一番姜令沅。

　　她一生硬气，到现在也不愿意去和姜令沅一个女人低头，而且还是一个活得那么通透又肆意的女子！

　　她现在无比清醒，出门后上了马车：“不回去，我们现在就去杭城陶家！”

　　她承认自己嫉妒，就是不想见到姜令沅痛快，她一个人可能不行，但是要是和陶老太太一样呢！

　　姜令沅也知道她和余老太太是永远都不会和平共处的，倒也还是能平静，只是叹气：“怎么就会有这么固执的人呢？”

　　作为女子，自己作践自己，作践所有的女子，觉得女子就应该是男子的附属，女子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家族的男子谋取利益！

　　终归她还是很难适应这样可笑的道理的。

　　一直到傍晚的时候余老太太才到了陶家。

　　其实最近的陶家也是在煎熬中，陶大奶奶其实看得明白，姜令沅要是要所有家族的作坊的话，到最后其实很难给出所有的司业的官职的，毕竟就算这个权利在姜令沅的手中，也不是无限制的。

　　如今陶家已经不再想着去讨好姜令沅的，可是也不愿意眼睁睁的看着那么大的利益就没有了，所以现在整个陶家都很低迷。

　　陶老太太听着说余老太太过来了皱眉：“这个时候，她过来做什么？”

　　陶二老爷知道的更多一点，说道：“听说余知府给皇上递了乞骸骨的折子，恐怕是为了这事过来的。”

　　陶老太太一向看不起余老太太，此时嗤笑：“她来我这里有什么用，我难不成还能帮忙？不过，还是见见吧！”

　　毕竟现在自己家也不是很舒坦，陶老太太就想着看着别人不舒坦。

　　余老太太过来的，她看到陶老太太脸上幸灾乐祸的样子并没有生气，只是说道：“我过来不是为了找你帮忙，也是合作。”

　　陶老太太挑眉：“什么合作？”

　　“京城中有帝都女学，也有的寿华长公主的私人女学，就是如今杭城这里也有人开设女学了，那么姜令沅能建造手工学堂，我们也可以！”

　　余老太太说道，这是她早就想过的，既然皇上不介意的话，那么为什么他们非要依赖姜令沅呢？

　　这个提议是陶老太太没有想到的，但是不得不承认她心动第438章劝诫

　　自己建一个人的手工学堂，说实话以前陶老太太从来都没有想过，如今想了却是呼吸都忍不住粗重了起来！

　　见此余老太太更有把握，继续说道：“你也知道我们家老头子要致仕了，致仕后要回原籍，就在宁县下面的一个县城，那里也有可以出海的码头，我们自己建手工学堂，培养出来的工人进入作坊，做出来东西，还能用来出海！”

　　这个怎么听怎么诱人，不过陶老太太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被糊弄住的，她看向余老太太：“出海可不是随便说说的，航海图和船你有吗？”

　　余老太太自然没有，要是有的话如今余家也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不过她说道：“虽然现在没有，但是不还有一个巡抚大人吗？我们可以找巡抚大人合作。”

　　这样他们两家就不能占大头了，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陶老太太也是心动了，那两江巡抚远在金陵，说实话不一定能请得动，可是如今怎么都要试试了不是吗？

　　余老太太也知道这毕竟是大事，陶家需要考量，所以就不是随便能说动的，因此站起来：“你好好想想，我等着你回信，那个码头早些年我就已经弄到手了。”

　　当然不是光明正大的弄到手的，但是这对余老太太来说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只要有这个码头，她就有参与的资本，而且，她也不相信两江巡抚会不心动。

　　等着余老太太离开后，陶老太太看向众人：“你们觉得呢？”

　　陶大奶奶斟酌出口：“如今我们就算是把手工艺人给了姜令沅，恐怕姜令沅也不会把官职给我们家的，既然如此，倒是不如另辟蹊径试试看。”

　　陶二老爷则是想着稳妥一点：“那个两江巡抚到底什么情况我们也不知道，要是一旦弄不好，我们这就是和朝廷作对了，不如问一问大哥。”

　　陶老太太沉吟不语，其实她还是偏向于抛弃姜令沅他们自己弄一个，尤其是听到了余老太太说他们余家有码头之后。

　　好一会儿陶老太太说道：“我们再打听打听看看，至于说你大哥那里就让他好好在陕西当布政使吧，家里的事不用操心。”

　　家中还是陶老太太有更多的话语权，陶二老爷知道自己再去劝说也没有什么用，可还是觉得这件事不是很靠谱，因此就只写信和在陕西的大哥说了。

　　写了信陶二老爷还是一脸忧虑，陶二太太就说道：“要我说就是你想得太多了，我们家再这么犹豫真是连余家都比不上了。”

　　陶二老爷说道：“如今朝廷什么态度我们都不知道，若是冒然做了什么还真不知道会不会让皇上不满意，这事儿就应该小心一点，再说，是我们一开始得罪了姜大人。”

　　陶二太太其实对姜令沅也不满意，就说道：“什么是我们得罪了她，要我看就是她自己不识好歹。”

　　陶二老爷苦笑：“人家毕竟是朝廷钦点的，好了，不说这些了，这信一来一回还要不少时候呢，也不知道能不能来得及。”

　　陶二太太就说道：“要我说，你这些封信都不用写，大哥一向都很信任母亲，肯定也会支持母亲的做法的。”

　　姜令沅并不知道余老太太从她这里离开后就去了陶家，并且快要和陶家合作了，其实就算是姜令沅知道也不会在意的。

　　次日，陆昭就从外面回来了，陆二太太不知道和陆昭单独谈了什么，陆昭同意了陆二太太带着陆晓愫出来住，就还是住在了原来陆昀为陆晓愫准备的宅子那里。

　　陆晓愫倒是反抗过，不过陆二太太并没有惯着这个女儿，强硬的把她带走了。

　　姜令沅知道了后倒是并不惊讶陆二太太会这样去做，要不然那陆晓愫早晚会把兄弟姐妹之间的情谊磨没了的！

　　陆晓愫搬出来之后就开始发脾气了，陆二太太看着女儿不吃不喝，走到了女儿床前坐下，说道：“当年你就是这么逼迫我们统一这门亲事的，如今你后悔了，而现在，你还想故技重施吗？那你到底又想着达到什么目的呢？”

　　陆晓愫就说道：“当初我是被蛊给控制了！”

　　陆二太太却是并不听女儿狡辩，只是说道：“过来找你之前我特地问过李神医，那蛊虽然能控制人的心神，但是前期其实是人的毅力比蛊的毅力大的，而且那时候你身体还能怀孕，也就意味着你并没有完全被蛊控制了，阿愫，你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你想什么我也能明白，说白了，那个时候你就是觉得你嫁给了成栋也没有什么，我们家怎么都会帮着他的，以后你也能熬出头，只是你没有想到成栋是有着那么恶毒的心思而已，这些我没有和你二哥二嫂说，一来是想着给你留点面子，二来就是希望你别那么快在你二哥二嫂面前什么都不是了，如今你二哥对你有愧疚愿意帮你，但是以后呢？情分了没有了呢？阿愫，你都已经这么大了，我觉得你应该明白利弊才是。”

　　陆晓愫被母亲这么直白的指出来，有些恼羞成怒，很快又是自暴自弃：“我如今还有什么以后呢？”

　　说着已经哭出来了，其实她就是对以后没有了盼头了而已，所以才会这么作。

　　女儿哭了，陆二太太也是不舒服，她握住了女儿的手：“你可是还记得晓怡？”

　　她把陆晓怡的事情和女儿说了。

　　陆晓愫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但也不是完全松口，只是说道：“那我好好考量一下，你可是确定那姜令沅愿意给我一个官职？”

　　不确定，陆二太太知道姜令沅的性格，她会给陆晓怡等人官职固然是有陆晓怡等人是豫国公府的人的缘故，更多的还是陆晓怡等人愿意听姜令沅的，而且就算是没有能力也愿意跟着姜令沅学。

　　如今姜令沅不再帝都女儿，可是有陆晓怡等人在，姜令沅的话语权就不会少了。

　　现在陆二太太对女儿说道：“你如今这个样子，阿沅一定不会愿意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