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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野风流之改嫁】【第1-4章】【作者:猫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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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 【乡野风流之改嫁】【第1-4章】【作者:猫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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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lmfnba 于 2026-7-8 13:54 编辑

  


  第一章

  赵德厚走的时候,是春末。

  地里的麦子刚抽了穗,风从南边吹过来,带着一股子土腥味。他躺在炕上,肚子鼓得像怀了七八个月的娃,眼珠子黄得吓人。村里卫生所的赤脚医生来看过一次,翻了翻他的眼皮,摇了摇头。

  “拉去镇上吧。”

  陈桂芝借了赵婶家的三轮车,铺了两床棉被,把男人拉到了镇卫生院。医生只看了一眼,把听诊器从脖子上摘下来,说:“肝硬化腹水,晚期了。回去准备后事吧。”

  陈桂芝站在走廊里,手里攥着那张诊断书。走廊里全是来苏水的味道,刺得人眼睛发酸。她把诊断书叠好揣进兜里,走进病房。

  赵德厚睁开眼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桂芝,咱回家吧。别花那冤枉钱了。”

  “好。”她说,“咱回家。”

  三轮车拉着赵德厚回到村里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巷子口有几个端着碗吃饭的邻居,看见三轮车上的赵德厚,都放下了筷子。没有人说话。他们目送着三轮车慢慢拐进巷子深处,然后互相看了一眼。

  “德厚怕是不行了。”赵婶叹了口气。

  赵德厚又拖了二十来天。

  那二十来天里,陈桂芝把家里能卖的东西全卖了。先是那头半大的猪,然后是囤的粮食,再然后是她的陪嫁——一对银镯子,她娘留给她的。她拿到镇上的金店,老板掂了掂。

  “银子不值钱,给你八十。”

  “一百。”

  老板看了她一眼,从抽屉里抽出一张一百的票子拍在柜台上。她拿起钱,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些钱都变成了药。中药、西药、偏方,她什么都试过了。隔壁村的王神婆收了五十块钱,在她家院子里烧了一堆纸钱,拿柳条蘸了符水往赵德厚身上甩。赵德厚躺在炕上,眼珠子转了转。

  “桂芝,别折腾了。你把小军叫来。”

  赵小军站在炕沿前,瘦得像根竹竿。他爹的手枯得像老树皮,攥着他的手腕子,力气大得不像是个快死的人。

  “小军。”赵德厚把每个字都说得很慢,“你好好念书。以后当城里人。”

  赵小军使劲点头,眼泪啪嗒啪嗒掉在他爹的手背上。赵德厚松开手,看了陈桂芝一眼,嘴唇翕动着,像是还有什么话要说。但到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出来。

  那天夜里赵德厚就走了。

  陈桂芝守了他一宿。天亮的时候她伸手去摸他的脸,已经是凉的了。她站起来,走到院子里,蹲在水井边,拿凉水洗了一把脸。井水冰得刺骨,她浑身打了个激灵。然后她站起来,走进灶房,开始生火做饭。

  赵小军哭了一整夜,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缝。他站在灶房门口,看着他妈。

  “去把你爹那块手表拿来。”

  赵小军把手表拿来了。老上海牌的,表盘已经发黄了,表带磨得起了毛边。赵德厚活着的时候,花了三个月的工钱买的,平时舍不得戴,只有出门吃席的时候才拿出来。陈桂芝把手表攥在手心里,攥了很久,然后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小军,吃饭。”

  出殡那天下了小雨。来的人不多,都是本家的几个亲戚和街坊邻居。棺材是赊的,说好了等收了麦子再还钱。陈桂芝穿着白布孝衣站在坟前,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淌,她没有撑伞。

  赵德厚的二叔走过来,握着她的手:“桂芝啊,节哀顺变。”

  “嗯。”

  “以后日子还得过,你得撑住。”

  “嗯。”

  “有什么困难就跟大家说,能帮的一定帮。”

  “嗯。”

  等人都走了,她一个人站在坟前,把坟头的土拍了拍。

  “德厚,你放心。小军我会供他念书的。”

  她的声音很轻,被雨声盖住了大半。说完她转身往回走,泥巴路上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

  人走了,债留下了。

  治病欠下的钱,前前后后一共两万多块。有她娘家借的,有赵德厚那边的亲戚借的,还有村里放贷的老田头借的。每一笔她都记在一个小本子上,锁在柜子里。每天晚上睡觉前,她都要把那个本子拿出来看一遍,然后放回去,锁好。

  催债的人开始上门了。

  老田头第一个来。他借了四千,月息五分。他坐在她家门槛上,翘着二郎腿。

  “桂芝啊,不是我逼你。这利息都欠了两个月了,你好歹给个说法。”

  “田叔,你再宽限几天。我这就想法子。”

  老田头眼睛在她身上转了一圈:“你这家里还有什么法子?地没地,牲口没牲口。要不这样,你去镇上找个活干,挣钱快。”

  陈桂芝听懂了。她的脸一下子就白了,没有说话。

  老田头走了以后,赵德厚的二叔来了。他借了三千,是他攒了半辈子的养老钱。他坐在堂屋里,拍了桌子。

  “陈桂芝,我告诉你!这笔钱是我棺材本!你要是不还,我就死在你家里!”

  “二叔,你放心。我一定还。”

  “你怎么还?”二叔的眼珠子瞪得溜圆,“你一个女人家,连地都不会种!”

  “我会还的。你给我时间。”

  二叔走了以后,陈桂芝坐在堂屋里,看着房梁发了很久的呆。房梁上挂着一根麻绳,是赵德厚活着的时候挂腊肉用的。她把目光从那根麻绳上移开,站起来,去给赵小军做晚饭。

  赵小军放学回来的时候,闻到灶房里飘出来的味道——白水煮野菜,连盐都没放多少。他已经吃了半个月的野菜了,脸都吃绿了。他放下书包,走进灶房。

  “妈,我不念书了。我去镇上搬砖。”

  陈桂芝站起来,转过身看着他。她比儿子高不了多少,但她看他的眼神让他觉得自己矮了一截。

  “不准说这种话。”

  “我同学他哥在镇上砖窑干活,一个月能挣三百多。”

  “你是你,他是他。”

  “可是咱们家的债——”陈桂芝突然把手里的一把柴摔在地上。啪的一声,把赵小军吓了一跳。

  “你爹走之前说的什么?让你好好念书!你才十二,你不上学你去搬砖,你对得起你爹吗?”

  她说到最后声音都劈了,嗓子眼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赵小军愣在那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妈,对不起。”

  陈桂芝蹲下去继续添柴。柴火噼里啪啦地响,她没有再说话。赵小军站在她身后,看着他妈的背影,觉得她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消息是二狗传过来的。

  那天赵小军正坐在教室里抄课文,二狗从后排传过来一张纸条。纸条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你妈要嫁村口瘸子。赵小军把纸条揉成一团,回头瞪了二狗一眼。二狗冲他做了个鬼脸,嘴巴一张一合,无声地说了两个字——杀猪。

  赵小军没等放学。第三节课下课铃一响,他就把书包往肩上一甩,跑出了校门。从学校到村里有三里地,他一路跑回去,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路上经过赵婶家的菜地,赵婶直起腰喊他。

  “小军!你干啥去?”

  他没有理。

  他跑进自家院子的时候,他妈正在灶房里炒菜。灶台上放着一小碟油渣,是赵婶昨天送来的。陈桂芝把那碟油渣倒进锅里,刺啦一声,油香飘了出来。

  “妈!”

  陈桂芝回过头。

  “你是不是要嫁给那个瘸子?”

  陈桂芝炒菜的手停了一下。那一瞬间很短,短到如果不是赵小军死死盯着她,根本看不出来。然后她继续炒菜,锅铲在铁锅里翻了几下。

  “大人的事小孩别问。”

  “我听见二狗说的!”赵小军的声音都在发抖,“你要嫁给村口那个杀猪的瘸子!”

  陈桂芝把锅铲搁在灶台上。她转过身来,看着赵小军。

  “对。是真的。”

  赵小军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我不让他当我爹。”他的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但他使劲憋着不让它掉下来,“他瘸,还是杀猪的,同学们都笑话我。”

  陈桂芝看着他,目光平平的,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什么东西冻住了。

  “他有钱。能把咱家的债还了。”

  “我不念书了。我去镇上搬砖。”

  “你必须念书。”陈桂芝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往外挤的,“你爹走之前说了。让你好好念书,以后当城里人。”

  赵小军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他看见他妈的眼圈红了。他妈从来不哭的。他爹走的那天夜里她都没有哭。现在她的眼圈红了。

  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那天夜里赵小军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把手伸进枕头底下,摸到了那块老上海牌手表。他把手表拿出来,贴在耳朵上。表早就停了,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知道村口那个瘸子。赵大柱。杀猪的。村里的孩子都怕他,说他身上有股血腥味,说他杀猪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每年腊月里村里杀年猪,他一刀捅进去,血喷得满手都是,眉头都不皱一下。

  那个人要进他家的门了。要跟他妈睡在一铺炕上。

  赵小军把脸埋进枕头里,使劲闭上眼睛。

  赵大柱来提亲那天,是个大晴天。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领口的扣子敞着,露出胸口一撮黑毛。他拄着那根竹竿一瘸一拐地走进院子,竹竿戳在泥地上,笃笃地响。他手里拎着一只黑色的皮包,鼓鼓囊囊的。

  陈桂芝站在堂屋门口,看着他走进来。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头发用橡皮筋随便扎在脑后,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赵大柱走进堂屋。他环顾了一下屋子——空空荡荡的,值钱的东西都被搬光了,墙角只剩下一口铁锅和两把破椅子。

  “坐吧。”陈桂芝说。

  赵大柱坐下来,竹竿靠在椅子旁边。他把皮包打开,哗的一下倒在桌子上,几十捆票子堆在桌子上,那些钱是新票子,十元一张的大团结,整整二十捆,带着一股油墨味,被橡皮筋紧紧捆着。

  “两万。”他说,“还债。”

  陈桂芝看着那沓钱。两万块。够还清她欠下的每一笔债了。她看了很久,久到赵大柱以为她不会开口了。

  “我不值这么多。”

  赵大柱愣了一下,然后嘿嘿笑了。他的牙被烟熏得发黄,笑起来露出一排黄板牙。

  “值不值我说了算。”

  陈桂芝把目光从那沓钱上移开,落到赵大柱脸上。他的脸方方正正的,颧骨很高,眉毛又浓又乱,右眼下方有道疤,据说是年轻时杀猪被猪蹄子蹬的。

  “这钱,是借的还是给的?”

  “给的。”赵大柱说,“娶媳妇哪有不花钱的。”

  他站起来,拄着竹竿一瘸一拐地往外走。走到院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陈桂芝还站在堂屋门口,逆光里看不清她的表情。

  “下个月初六。好日子。”

  竹竿戳地的声音渐渐远了。陈桂芝站在门口,把手慢慢攥成了拳头。她手腕上的老上海牌手表在阳光下微微反光,表盘上的指针停在三点十七分——那是赵德厚走的那夜,她最后一次给他上弦的时刻。

  搬家是在初五。

  其实也没什么可搬的。陈桂芝把娘俩的衣服打成一个包袱,把那口铁锅用麻绳捆好,再把赵小军的课本装进一个化肥袋子里,这就搬完了。走之前她把院门锁了,钥匙交给了隔壁赵婶。

  “赵婶,这房子你帮我看着。等债还清了,我们再搬回来。”

  赵婶握着她的手,眼眶红了:“桂芝,你命苦啊。”

  陈桂芝把手抽出来:“走了。”

  赵大柱的房子在村口,两间砖瓦房,红砖裸露着,没有抹水泥。院子里搭了个猪圈,里面养着两头半大的猪,正哼哼唧唧地在泥地里拱食。院角立着一口大铁锅,是杀猪褪毛用的,锅沿上糊着一层黑乎乎的猪油。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猪粪和血腥混合的味道。

  陈桂芝走进院子的时候,那两头猪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拱食。

  赵小军跟在她身后,怀里抱着那只化肥袋子。他低着头走路,不看任何人。

  巷子两边站满了人。

  “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白捡了个漂亮老婆,还搭个儿子。”

  “寡妇门前是非多。嫁了也好,省得村里男人惦记。”

  赵小军把化肥袋子抱得更紧了。他加快脚步,走进了赵大柱家的院子,头也不回。

  赵大柱站在正屋门口。他今天换了件干净的灰衬衫,领口依然敞着,露出那撮黑毛。他看着陈桂芝走进来,咧嘴笑了一下。

  “屋里收拾好了。你住东屋,小军住西屋。”

  陈桂芝从他身边走过去,走进堂屋。堂屋里摆着一张方桌和几把椅子,墙上贴着几张发黄的年画,财神爷笑呵呵地捧着金元宝。灶台上搁着一块猪肉,肉色鲜红,散发着一股生肉的腥气。

  她站在堂屋中间,慢慢转过身来,看了一圈。

  赵小军站在院子里,死活不肯进去。他看着院子里那口杀猪褪毛的大铁锅,看着墙角那把磨得发亮的杀猪刀。刀就搁在磨刀石旁边,刀刃上还沾着暗红色的血渍,几只苍蝇在上面嗡嗡地转。

  赵大柱拄着竹竿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他的影子盖住了赵小军。赵小军抬起头,看见赵大柱那张方方正正的脸正低头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

  “进屋吧。”赵大柱说。

  赵小军侧身躲开了,抱着化肥袋子走进了堂屋。

  那天晚上,赵大柱炖了一锅猪肉炖粉条。肉是五花肉,肥的多瘦的少,炖得稀烂。粉条吸饱了肉汤,变得晶莹剔透。陈桂芝盛了三碗饭,把肉最多的那碗搁在赵小军面前。

  赵小军低着头扒饭,把肉都挑到了碗边,只吃粉条和米饭。赵大柱看见了,夹了一筷子肉搁在他碗里。

  “吃。”

  赵小军没有动那块肉。一直到最后吃完饭,那块肉还留在碗底,被米饭的余温闷得发白发硬。

  吃完饭,陈桂芝去洗碗。赵大柱坐在院子里,点了一根烟。远处的村子里传来几声狗叫,被风吹得断断续续的。他抽完一根烟,把烟头在鞋底上碾灭,拄着竹竿走进堂屋。

  陈桂芝正在灶台前擦碗。电灯摇摇晃晃的,把她的人影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赵大柱站在她身后。

  “早点歇吧。”

  陈桂芝擦碗的手停了一下。她把最后一只碗放回碗架上,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转过身来。

  “东屋炕烧热了。”赵大柱说。

  赵大柱喝了半斤散白。

  是村里小卖部打的那种,三块钱一斤,装在塑料桶里,倒出来的时候一股子酒精味冲得人眼睛发酸。他坐在堂屋的方桌前,面前摆着一碟猪头肉、一碟花生米,花生米是陈桂芝炸的,撒了点盐,焦香焦香的。他拿筷子夹花生米,夹了好几下才夹起来一颗——手指头太粗,使筷子使得笨。

  “别喝了。”陈桂芝站在灶台前,背对着他。

  “今儿高兴。”赵大柱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仰脖灌下去,喉结上下一滚,酒顺着嘴角淌下来,滴在他那件灰衬衫的领子上,“你也喝一口?”

  “不喝。”

  “喝一口,就一口。”他把酒杯递过去,陈桂芝没接。他嘿嘿笑了两声,自己把酒喝了,把杯子搁在桌上,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陈桂芝把灶台擦干净,解了围裙挂在门后。她今天穿着一件干净的碎花布衫,头发梳得齐整,用一根橡皮筋扎在脑后。她站在灶台前,看着油灯的火苗,不说话。

  赵大柱从背后看着她。女人的后脊梁被碎花布衫裹得紧紧的,腰身细,屁股圆,裤腰上露出一小截白花花的皮肤。他看了很久,把最后一杯酒灌进嘴里,拄着竹竿站起来。竹竿戳在地上,笃的一声。

  “早点歇吧。”

  陈桂芝转过身来。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她手腕上那块老上海手表在油灯下闪了一下。赵大柱看见了,目光在上面停了片刻。他没说什么,拄着竹竿一瘸一拐地走进了东屋。

  陈桂芝在堂屋里站了一会儿。她听见东屋里传来竹竿搁在墙上的声响,听见炕上有人翻身的动静。她伸手摸了摸腕上的手表,表盘冰凉,指针还停在三点十七分。她把表摘下来,放在灶台上,想了一想,又拿起来,攥在手心里攥了很久,最后放进了围裙口袋里。

  她推开了东屋的门。

  赵大柱坐在炕沿上,已经把衬衫脱了,光着膀子。他胸口那撮黑毛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肚脐眼,肩膀上全是结实的疙瘩肉,胳膊粗得像别人家的小腿。右腿往外撇着,膝盖上有一块巴掌大的疤,是当年磕在青石板上的。他看见陈桂芝进来,咧嘴笑了一下,牙在油灯下泛着黄。

  “我还以为你不进来了。”

  陈桂芝把门关上,门闩插好。门闩是一根木头棍子,插进铁环里,发出吱呀一声。她走到炕边,在炕沿的另一头坐下来。两个人中间隔了一臂远的距离。

  赵大柱看着她。碎花布衫的领口敞着一颗扣子,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白得晃眼的皮肤。她的脖子很细,皮肤白,在昏黄的油灯光下泛着一层暖光。他的喉结又滚了一下。

  “我这腿瘸了好些年了。”他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你是不是嫌我。”

  陈桂芝转过头来看着他。他的眼睛在油灯下亮得吓人,像是两颗烧红的炭。

  “不嫌。”她说,“嫌就不嫁了。”

  赵大柱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然后落在了陈桂芝的肩膀上。他的手指头粗得像胡萝卜,指节上全是老茧,隔着碎花布衫能感觉到那层布料的粗糙和底下肩膀的柔软。他捏了一下她的肩膀,力道很大,陈桂芝的身子微微一僵,但没有躲。

  他的手动了起来。从肩膀滑到领口,那根粗得笨拙的食指勾住了她领口的第一颗扣子。他想解开它,但手指头太粗,解了好几回都没解开,急得他额头上冒了一层细汗。陈桂芝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自己抬手把扣子解了。一颗,两颗,三颗。

  碎花布衫从她肩上滑下来,落在炕沿上,堆成一团碎花的影子。

  她里面穿的是一件白布背心,贴身的,洗得起了毛边。那两坨白花花的奶子撑得背心鼓鼓的,奶头是深褐色的,隔着薄薄一层棉布顶着两个凸起的点儿,在微凉的空气里微微发颤。

  赵大柱看直了眼。

  他不是没见过女人的身子。早些年他在镇上发廊里花过钱,那些女人脱得精光躺在那,奶子是奶子屁股是屁股,但总觉得像案板上的猪肉,白花花的没滋味。但眼前这个女人不一样——她的皮肤白得像是能掐出水来,锁骨下面那颗痣,肩膀上那道生孩子留下的浅纹,手腕上被表带磨出的一圈白印。这些细碎的东西拼在一起,拼成了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女人。

  他的女人。

  赵大柱俯下身去,张嘴含住了其中一粒奶头。

  隔着白布背心。棉布被口水洇湿了,变成半透明的,贴着那颗硬起来的奶头。他的舌尖裹着它笨拙地绕圈,像是一头渴坏了的牲口找到了水源。满嘴的烟味和酒味喷在她胸口上,熏得她微微皱眉。他吸得很用力,腮帮子都凹进去了,发出咂咂的声响。

  “呃……”陈桂芝从鼻子里漏出一声轻哼,又把脸别向一边。她的手指头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发白。

  赵大柱一只手撑着炕,另一只手摸到了她后背,笨拙地解她背心的扣子。扣子太小,他的手指太粗,解了好半天解不开。他忽然一使劲,刺啦一声,直接把背心从她身上扯了下来。白布背心裂成两片破布,被他随手扔在地上。

  陈桂芝的上身完全裸露在他面前。

  那两坨奶子没了束缚,颤巍巍地挺在胸口。又白又圆,大得他一只手握不住。奶头已经从深褐色变成了深红色,硬邦邦地翘着,像是两颗刚摘下来的桑葚果。奶子下面有两道浅浅的勒痕,是背心勒出来的印子,红红的,衬得那两坨白肉更白了。

  “真好看。”赵大柱的嗓子哑了,像是嗓子里卡了什么东西。他伸手握住其中一坨,手指头陷进那团软肉里,指缝间挤出白花花的肉来。“比我想的还好。桂芝,你这身子真好。”

  陈桂芝没有说话。她的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睛盯着墙角某处,目光空空荡荡的,像是穿过那面土坯墙看到了很远的地方。她感觉到那只粗糙的大手在自己胸口上揉搓,掌心的老茧刮过敏感的乳尖,每一下都像是有细小的电流从乳头窜上来,窜到后脑勺,再沿着脊椎骨一路往下走。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赵大柱把脸埋进那两坨奶子中间,鼻子里喷出来的热气烫得陈桂芝的胸口一阵发紧。他左右来回地拱,黑硬的胡茬子刮在她娇嫩的乳肉上,刮出一道道浅浅的红印子。他轮流含着两边的奶头,左边吸几口,右边舔几下,口水把她的胸口涂得湿亮湿亮的。那双粗糙的大手也没闲着,托着奶子从下往上推,挤成两道深深的乳沟,然后把整张脸埋进去。

  “嗯……”陈桂芝的呼吸开始变重了。她的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快,奶子在赵大柱手里像两只受惊的白兔子一样乱颤。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乳头在他舌头的拨弄下硬得发疼,每一次被吸吮都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乳尖直通到小肚子底下,牵得那里一阵阵发紧。

  赵大柱从她胸口抬起头来,嘴唇上还挂着一根亮晶晶的唾沫丝。他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眼睛里像是烧着一团火。他把手伸向她的裤腰,那条裤子是旧的,裤腰是松紧带的,他一拽就拽下来了。裤子连同里面的裤衩一起被扯到膝盖弯,堆成一团。

  陈桂芝本能地夹紧了腿。

  “别。”赵大柱按住她的膝盖,手掌像铁钳子一样把她两条腿掰开了,“让我看看。”

  她的下身完全暴露在油灯光里。小腹平坦,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底下细细的青色血管。小肚子下面是一丛黑亮的阴毛,不太浓,但很密,卷卷曲曲地覆在阴阜上。两条雪白的大腿根部,两片肥嫩的阴唇紧紧合在一起,像是一朵没打开的花苞。阴唇的颜色是浅褐色的,边缘泛着淡淡的粉。

  赵大柱的呼吸更重了,呼哧呼哧的,像是一头拉了一天磨的老驴。他伸出那根粗得吓人的食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两片阴唇。指肚上的老茧刮过那娇嫩的软肉,陈桂芝的身子猛地一缩,大腿根上的肌肉跳了一下。

  “湿了。”赵大柱的声音更哑了。他把那根手指从阴唇中间慢慢插进去,里面又湿又热,紧得像是要把他的手指头挤出来。他来回抽送了几下手淫,每一次拔出来都带出一丝亮晶晶的液体,在油灯下泛着光。“桂芝,你里面湿了。”

  陈桂芝把脸别向一边,咬着下嘴唇,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但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她能感觉到那个粗糙的手指在自己体内搅动,每一下都撑开一层层的嫩肉,刮到一处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那里又酸又麻,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弹了一下,一股热流从那里涌出来,沿着大腿根往下淌。

  赵大柱把手抽出来,手指上全是黏糊糊的淫水。他把手指举到灯下看了一眼,嘿嘿笑了,然后把手指塞进嘴里嘬了一口。

  “甜的。”

  陈桂芝闭上眼睛,睫毛在微微发抖。

  赵大柱站起来解自己的裤腰带。他解裤腰带的手都在抖,解了好几次才解开。裤子滑到脚踝,里面那条大裤衩也被他一把扯了下来。

  他那根肉棒弹了出来,啪的一声打在自己的小腹上。

  那根东西又粗又长,青筋暴起,龟头涨得发紫,像是个熟透了的李子。马眼上已经渗出了一滴亮晶晶的液体,在油灯下闪了一下。整根肉棒硬得往上翘着,跟他的右腿形成了一种滑稽的对比——一根往左撇,一根往上翘。

  陈桂芝看了一眼,又飞快地把目光移开了。她放在小腹上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起来。

  赵大柱拄着竹竿挪到炕沿上,竹竿靠在床头。他压了上来。他的身子很沉,右腿往外撇着,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陈桂芝被压得闷哼一声,感觉像是有一座山压在自己身上。他胸口那撮黑毛扎在她娇嫩的乳肉上,扎得她一阵刺痛。他满身的血腥味和酒气把她整个人都罩住了,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他那根肉棒硬邦邦地戳在她大腿根上,滚烫滚烫的,在她阴唇外面胡乱地顶着,像是一头瞎了眼的野兽在找洞口。顶了好几下都没顶对地方,急得他额头上青筋直跳。

  “你、你帮我一下。”赵大柱的声音粗得像砂纸。

  陈桂芝犹豫了一瞬,把手伸下去。她的手指碰到那根滚烫的肉棒,指尖像是被烫了一下,微微弹开,然后才握住它。那根东西粗得她一只手握不住,硬得像根烧红的铁棍。她握着它,把它引到自己两腿中间。龟头抵上那两片湿漉漉的阴唇,她松开手,把手收回来放在小腹上,手指又攥成了拳头。

  赵大柱腰一沉。

  “滋——”那根粗大的肉棒顶开两片阴唇,挤进去了一个龟头。陈桂芝的眉头一下子皱紧了,闷哼了一声。她里面还不够湿,被强行撑开的钝痛从小腹深处传上来,像是被人从里面撕开了一道口子。她咬着嘴唇,嘴唇上咬出一道白印。

  “紧。”赵大柱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他只感觉自己的龟头被一层又一层的嫩肉紧紧裹住,又湿又热,紧得像是要把他的魂儿都吸出来。这跟他在镇上发廊里花五十块钱干的那种女人完全不一样——那些女人的屄松得跟面口袋似的,插进去空荡荡的没着落。但这个女人不一样,她的屄紧得像大姑娘,夹得他龟头发麻。“真他妈的紧。桂芝,你这里头怎么这么紧。”

  他又往里顶了一下。这一次整根肉棒都插进去了,龟头一直顶到最深处,撞上了一团软乎乎的东西。陈桂芝“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很尖,像是被什么东西捅到了要害。她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脚趾头都蜷了起来。

  赵大柱开始动了。

  他动的力气很大,每一下都又深又猛。他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左腿上,腰一前一后地挺动,那根粗大的肉棒在陈桂芝体内像是一根捣药杵一样进进出出,每一下都带出咕唧咕唧的水声。整铺炕都在轻轻晃动,炕头的竹竿被震得滑倒在地上,哐当一声响。

  “桂芝——”赵大柱一边干她一边嘴里不干不净地说着,声音粗得像破锣,“你这身子真好。比我想的还好。你这屄……夹得我真舒坦。”

  陈桂芝不说话。她把脸别向一边,对着墙壁,嘴唇抿得紧紧的。但她的身体背叛了她。她能感觉到那根粗大的东西在自己体内横冲直撞,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顶得她小腹一抽一抽的。那种又胀又麻的感觉从下身蔓延上来,像是一股温水慢慢漫过她的四肢百骸。她的呼吸越来越重,鼻子里开始漏出细碎的哼声。

  赵大柱把手伸到她胸口,握住那两坨正在上下乱晃的白奶子。他一边干她一边揉她的奶子,手指头陷进那团软肉里,指缝间溢出白花花的乳肉。他忽然俯下身,含住一颗奶头用力一吸,吸得陈桂芝倒吸了一口凉气。

  “啊——”这一声叫出来,她自己都愣住了。她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赶紧咬住了嘴唇。但赵大柱听见了。

  “对,就这样。”赵大柱的呼吸更重了,动作也更猛了,“叫出来。叫出来好。桂芝,我想听你叫。”

  他加快了抽送的速度。那根粗大的肉棒在她体内疯狂地进出,每一次都整根拔出来再整根插进去,龟棱子刮过她阴道里每一道褶皱,刮得她浑身发麻。两个人的交合处已经糊满了白浆,咕唧咕唧的水声在安静的新房里响得格外清楚,跟猪圈里那两头猪踩泥水的声音有几分像。

  “你……慢点……”陈桂芝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声音发着抖,尾音往上飘,“太大了……你慢点……”

  “慢不了。”赵大柱喘着粗气,额头上青筋暴起,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她白花花的奶子上,“桂芝,我憋了好些年了。你让我好好干一回。就一回。”

  他把她的两条腿捞起来架在自己肩膀上。这个姿势让她的屁股抬高了几分,阴部完全迎向他的撞击。他重新插进去,这一次插得更深,龟头撞在花心上,撞得陈桂芝浑身一颤。

  “啊……啊啊……”她终于控制不住地叫出声来。那声音软得不像话,糯糯的,拖着长长的尾音,跟她平日里说话的声音判若两人。“你……你轻点……顶到头了……”

  “就是顶到头了才舒坦。”赵大柱俯下身来,把她的腿压向胸口,把她整个人折叠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姿势。他一边深深浅浅地抽插,一边粗声粗气地说话,“桂芝,你摸摸。你摸摸你这里头,全是水。”

  他抓住她的手,按在两个人的交合处。她的手指碰到自己那两片被撑得大开的阴唇,碰到那根正在她体内进出的粗大肉棒,碰到满手的黏糊糊的淫水。她的指尖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弹开。

  “别……别让我摸……”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但又不完全是哭腔,里面夹着某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东西——那种东西叫快感。

  “偏让你摸。”赵大柱又抓住她的手按在那里,“摸摸你男人是怎么干你的。”

  他加快了抽插的速度,腰上像是装了马达一样疯狂地挺动。那根粗大的肉棒在她体内大开大合地进出,每一次都带出一片水光。她的淫水被搅成了白浆,糊满了两个人交合处的毛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甜味,跟炕洞里的烟火味混在一起。

  陈桂芝的手被他按在自己湿漉漉的阴部上,她碰到那根粗大的东西在她体内进出的动静。她浑身都在发抖,从头发丝抖到脚趾尖。她忽然想哭,不是因为疼,也不是因为屈辱,而是因为一种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她已经好些年没有被人这样抱过了。赵德厚活着的时候也跟她做过这种事,但那个男人从来都是黑灯瞎火里闷声不响地做完就翻身睡了,从来没有像这样——这样亮着灯,这样看着她的身子,这样粗鲁又热烈地把她整个人都裹在怀里。

  她的眼眶湿了。眼泪顺着眼角无声地淌下来,流进耳朵眼里。

  赵大柱没有看见她的眼泪。他正在兴头上,满脑子只有自己那根肉棒传来的快感。他又抽送了几十下,忽然拔了出来,龟头上拉出一根亮晶晶的丝。

  “转过去。”他拍了拍她的屁股,“趴下。”

  陈桂芝犹豫了一瞬,然后慢慢翻过身,双手撑着炕,趴了下来。她的屁股又白又圆,像两只刚出笼的白面馒头,腰身往下塌着,塌出一道诱人的弧线。从后面看,她的肩胛骨高高耸起,后背上的皮肤白得耀眼,脊柱是一道浅浅的沟,沟底里汪着细密的汗珠。那两瓣屁股中间,两片红肿的阴唇湿漉漉地敞着,露出里面粉红色的嫩肉,一开一合地翕动着,像是还在回味刚才那番粗暴的操弄。

  赵大柱跪在她身后,右腿不方便,他只能用左腿撑着整个人的重量。他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握着自己那根紫红的肉棒,对准那个还在往外渗着淫水的洞口,猛地一挺腰。

  “噗嗤——”插进去了。这个角度比刚才更深,龟头撞到了刚才没有撞到过的地方。陈桂芝啊的一声叫出来,声音又尖又脆,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的双手撑不住炕了,整个人往前一趴,脸埋在枕头上,屁股却翘得更高了。

  “这里舒坦不?”赵大柱双手掐着她的腰窝,开始从后面猛烈地撞击她。他的小腹撞在她浑圆的屁股上,啪啪啪的响声清脆又密集,跟过年放鞭炮似的。“嗯?舒坦不舒坦?”

  “舒……舒坦……”陈桂芝的声音被枕头闷着,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哼哼。她说出这两个字以后,自己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她不敢相信自己说出了这种话。她咬着枕头,恨不得把刚才的话吞回去。但她的身体是诚实的——她的腰开始不由自主地往后迎,屁股扭着去迎合他的撞击,每一次他被撞进来的时候她都会发出一声软糯的呻吟。

  “这就对了。”赵大柱感觉到了她的配合,浑身的血都往那根东西上涌。他越干越快,越干越猛,那根粗大的肉棒在她红肿的阴唇中间疯狂进出,上面沾满了白浆,在油灯下亮晶晶的。他的手从她的腰窝滑到胸前,捞起那两坨正在身下乱晃的奶子,一边一个握着,像握着两坨发好的面团一样揉来搓去。“桂芝,你浪起来真好看。”

  “我……我没浪……”陈桂芝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尾音却不由自主地往上飘,飘出一声又细又长的呻吟,“嗯……嗯……你……你别说了……”

  “不说就不说。”赵大柱嘿嘿笑了两声,手上却加了力道,大拇指按住她的阴蒂揉搓起来。那粒小豆豆早就硬了,被他的老茧一刮,陈桂芝整个人都弹了一下。

  “别——那里——啊——!”

  她这一声叫得又高又亮,尾音抖得像是被人拨了一下的琴弦。她浑身都绷紧了,阴道里一阵剧烈的收缩,一股滚烫的淫水从身体深处喷出来,浇在赵大柱的龟头上。她整个人都在发抖,手指头攥着枕头,脚趾头死死蜷着,屁股一阵一阵地抽动。

  她高潮了。她嫁过来的第一夜,就被这个瘸腿的杀猪匠干到了高潮。

  赵大柱感觉到了那一阵剧烈的收缩,感觉到那股滚烫的水喷在自己龟头上,又热又紧,爽得他头皮发麻。他咬紧了牙关,加紧抽送了几下,龟头开始发胀,小肚子里像是有一团火在往下窜。

  “来了——”他嗓子眼里憋出一个低沉的吼声,“桂芝,我来了——我射了——”

  他猛地往里一顶,龟头死死抵住她的花心。那根粗大的肉棒在她体内疯狂地跳动,一股又一股滚烫的精液从他身体深处喷涌而出,激射进她身体最深处。射了整整五六下,每一股都又多又浓,把她的子宫口浇得满满当当。

  陈桂芝感觉到那股滚烫的液体在自己体内炸开,身子又是剧烈一抖,又攀上了一个小高潮。她能感觉到他的精液灌满了她,又热又黏,从子宫口慢慢溢出来,顺着大腿根往下淌。她的手指攥着枕头,整个人软成了一滩泥。

  赵大柱趴在她背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像是一头跑累了的老牛。他趴了好一会儿,才把那根渐渐软下来的肉棒从她体内拔出来。拔出来的那一瞬间,发出一声轻微的“啵”,像拔瓶塞子似的。一大股乳白色的精液从她红肿的阴唇中间涌出来,拉着长长的丝淌在炕席上,洇出一小滩白。

  他歪着身子倒在她旁边,右腿往外撇着,仰面朝天躺在炕上。汗珠子顺着他胸口的黑毛往下淌,在油灯光里亮晶晶的。

  “值。”他望着房梁,忽然开口说了一个字。

  陈桂芝趴在炕上,脸还埋在枕头里,没有说话。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高潮的余韵像退潮后的浪花一样一波一波地拍着她的四肢百骸。她的大腿内侧全是黏糊糊的东西——淫水、精液,混在一起,顺着皮肤慢慢往下淌。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阴唇还在一下一下地翕动着,往外吐着残余的液体。

  “桂芝。”赵大柱转过头看着她。

  “嗯。”

  “你真好。”他说。这三个字说得笨拙极了,跟他那根横冲直撞的东西完全是两回事。

  陈桂芝没有回答。她把脸往枕头里又埋了埋,闭上了眼睛。

  东屋的灯灭了。油灯被赵大柱一口气吹灭,灯芯上冒出一缕青烟,盘旋着升上房梁。整个屋子陷入了黑暗和安静,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和炕洞里残余的火星子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赵小军睡在西屋。

  西屋和东屋之间只隔了一面土坯墙。土坯墙的厚度不过一拃,糊了一层旧报纸,连老鼠打洞都能听见动静。

  他躺在炕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黑漆漆的房梁。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小块惨白的光斑。他听见隔壁传来一种他从没听过的声音——他妈的声音。但那不是平时说话的声音,是另一种。又软又糯,拖着长长的尾音,像是在哼又像是在叫,断断续续的,隔着土墙传过来,闷闷的,但每一个音都清清楚楚地钻进他耳朵里。

  他把被子蒙在头上,但那个声音还是钻了进来。

  然后是赵大柱的声音。粗哑,低沉,像是一头野兽在低吼。他说的话赵小军全都听见了——那些他不该听见的话。那些词他有的懂有的不懂,但那些词的形状像刀子一样扎进他的脑子里。

  他翻身把耳朵贴在墙上。土坯墙冰凉冰凉的,贴上去打了个激灵。他听见了炕在轻轻晃动的声音,听见了两个人粗重的喘息,听见了一种奇怪的咕唧咕唧的水声,像是有人在水盆里搓衣服。然后他听见他妈叫了一声——那声音又高又亮,拖着一道颤抖的尾音,像是被人捅到了什么地方。

  他的手指头抠进了墙皮里,指甲缝里塞满了黄土。

  他听见过他爹和他妈做那事。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他还小,半夜里起来尿尿路过他们那屋门口,听见他妈咬着枕头不出声,只有鼻子里漏出一点细细的气声。他爹从来不出声。两个人就像两条搁浅在炕上的鱼,在黑暗里无声地扑腾几下就没了动静。

  但现在不一样。现在他妈在隔壁叫出了声。不是疼的,至少不全是疼的。那声音里有某种他年纪还小但本能上已经隐约能懂的东西,那东西让他浑身发热。

  他把脸埋在枕头里。枕头是荞麦壳的,硌得脸生疼。他闭着眼睛,但闭着眼睛也没用。那些声音还在往耳朵里钻,往脑子里钻。他妈软糯的呻吟,赵大柱粗重的喘息,啪啪的撞击声,咕唧的水声,还有最后赵大柱那声低吼——桂芝我射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烧红的铁钉,一下一下钉进他的脑浆里。

  他感觉到裤裆里那根东西硬了。

  硬得发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充了气,把裤子顶起一个小帐篷。他伸手去按它,想把它按下去,但越按它越硬,硬到后来开始一跳一跳地疼。他把手伸进裤子里,握住那根发烫的东西,学着不知从哪里听来的那样上下套弄了几下。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手越来越快,脑子里乱七八糟地闪过一些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画面——他妈的白布背心、赵大柱胸口那撮黑毛、院子里那把寒光闪闪的杀猪刀。

  然后他突然浑身一抽,一股黏糊糊的东西从那个他叫不出名字的地方喷出来,喷了一手。他把手抽出来,在黑暗里看着自己掌心里那滩黏糊糊的东西,月光照在上面,亮晶晶的,跟他妈洗锅水上的油花一个样。

  他愣住了。愣了很久。然后他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翻过身来,脸对着墙壁。墙壁上糊着的旧报纸在月光下显出黑黢黢的字,他一个字也看不清。他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滚烫滚烫的,但他使劲憋着不让它掉下来。

  隔壁的灯灭了。一切都安静了。他听见赵大柱打起了呼噜,鼾声粗得像拉风箱。他听见他妈在炕上翻了个身,然后也安静了。

  他张了张嘴,嘴唇无声地动了一下。

  “爹。”

  眼泪终于淌了下来。先是滚烫的,然后被晚风一吹就凉了,顺着太阳穴流进了耳朵眼里。

  他不知道的是——也许他永远也不会知道——他爹赵德厚此刻正在天上看着这一切。看着自己的女人在另一个男人身下舒展开了眉头,看着自己的儿子蹲在黑暗里把自己弄脏了手。

  月亮爬上中天,把院子里那口褪猪毛的大铁锅照得银白。猪圈里那两头猪哼唧了两声,翻了个身,又睡了。杀猪刀搁在磨刀石上,刀刃上暗红色的血渍在月光下变成了黑色。

  第二章:赵小军偷窥

  天还没亮透,赵大柱就起来了。

  他穿衣服的时候弄出了不小的动静,竹竿磕在炕沿上梆梆响。陈桂芝侧躺在炕上,面朝墙壁,一动不动。他知道她醒着,但没说话。昨晚的事还挂在两个人中间,像灶房里那股还没散尽的猪油味。

  他拄着竹竿走出东屋,在院子里拿凉水洗了一把脸。井水冰得刺骨头,他打了个激灵,然后蹲在磨刀石旁边,把杀猪刀掏出来,蘸了水,一下一下地磨。刀刃在石头上走,发出沙沙的声响,在清晨的院子里传出去老远。

  猪圈里那两头猪醒了,哼哼唧唧地拱着食槽。赵大柱回头看了一眼西屋的窗户,窗帘拉着,没有动静。

  他磨完了刀,走进灶房。陈桂芝已经起来了,正蹲在灶前生火。她穿着昨晚那件碎花布衫,头发随便扎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后颈。灶膛里的火苗子舔着锅底,映得她脸上忽明忽暗。

  “做啥饭?”她没回头。

  “下挂面。多打两个鸡蛋。”赵大柱把刀搁在案板上,“小军正长个儿。”

  陈桂芝的手在灶台上停了一下,然后从碗柜里摸出三个鸡蛋。鸡蛋磕进碗里的声音很脆,蛋黄落在蛋清里,晃了两晃。她拿筷子搅着蛋液,眼睛盯着碗,不看任何人。

  赵小军从西屋出来的时候,面条已经端上桌了。三碗挂面,上面卧着荷包蛋,葱花漂在汤面上,油星子在晨光里泛着亮。他在桌边坐下来,低着头,拿起筷子。

  “吃。”赵大柱端起自己那碗,呼噜呼噜地往嘴里扒。

  赵小军没动。他看着碗里的荷包蛋,蛋白裹着蛋黄,鼓鼓的,像只眼睛在盯着他。他用筷子戳了一下蛋黄,黄澄澄的蛋液渗出来,淌进面汤里。他想起了昨晚那个声音——他妈咬着枕头闷在嗓子眼里的哼声。那声音跟荷包蛋的蛋黄一样,黏糊糊的,堵在他嗓子眼里,咽不下去。

  “咋不吃?”赵大柱抬起头,嘴里的面条还没咽利索,“不好吃?”

  “好吃。”赵小军的声音很小。他把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汤。汤烫嘴,他嘶了一声,又把碗放下了。

  陈桂芝坐在他对面,一边吃面一边看他。她的眼神跟平时不一样——像是在看他,又像是在看别处。她吃面吃得很慢,一根一根地往嘴里送,嚼半天才咽下去。

  “今天不上学。”她说。

  “嗯。”

  “那吃完饭去写作业。”

  “嗯。”

  赵小军把面吃完了,荷包蛋留在碗底。他把碗往桌上一推,站起来。

  赵大柱拿筷子指着碗:“鸡蛋吃了。”

  “吃饱了。”

  “吃了。”赵大柱的声音不大,但硬邦邦的,跟他那把杀猪刀一样直来直去,“你妈专门给你打的。”

  赵小军站在桌边,看了他妈一眼。陈桂芝端着碗,低着头,筷子在碗里慢慢搅着。他在椅子上站了两秒钟,然后拿起筷子,把那个荷包蛋夹起来,塞进嘴里。蛋黄破了,糊了他一嘴。他嚼了两下就咽下去,喉咙里咕噜一声。

  “我回屋了。”他把筷子搁在碗上,转身走进了西屋。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赵大柱呼噜呼噜把碗底的面汤喝干净,抹了一把嘴。陈桂芝站起来收拾碗筷。灶房里安静了一会儿,只剩下碗筷碰撞的声响。

  “我把昨天的肉拉到村口去卖。”赵大柱站起来,拄着竹竿往外走,“晌午不用等我。”

  陈桂芝把碗放进水盆里:“知道了。”

  赵大柱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陈桂芝弯着腰在灶台前洗碗,碎花布衫的后襟往上缩了一截,露出一小段腰身。她的腰很细,跟她的年龄不相称,从后面看还像个没过门的姑娘。他盯着那段腰身看了几秒钟,喉结滚了一下,拄着竹竿出了门。

  村口的大柳树底下,肉案子已经摆开了。赵大柱把半扇猪肉扛上去,肉色鲜红,肥膘有两指厚,在太阳底下泛着油光。他把杀猪刀别在腰后,扯开嗓子喊:“猪肉——新鲜的猪肉——”

  村里的人三三两两围过来。一个老太太挑了一块五花肉,拿手翻来覆去地看。

  “你这肉新鲜不?”

  “刚杀的,您看这颜色,还带着血呢。”

  “新鲜就好。”老太太掏出一把零钱,“来一斤五花,要肥一点的。”

  赵大柱手起刀落,切下一块五花肉,拿草纸包了,挂在秤钩上称了称。收钱找钱的动作很快,跟他杀猪一样干净利落。

  生意不错。今天赶集的人多,大半上午的工夫就卖掉了大半扇。赵大柱一边割肉一边跟买肉的人扯闲篇,说他新娶了个媳妇,长得白,腰也细。买肉的人哈哈笑,说赵瘸子你有福气。他说那是,我赵大柱别的不行,看女人眼光不差。

  到了下午两三点钟,肉卖完了。赵大柱把空案子收起来,数了数钱,把钱掖进裤腰里的布袋里,拄着竹竿往回走。太阳偏西了,但还是晒得厉害,他走了一身的汗,衬衫黏在背上,露出两坨肩胛骨的轮廓。

  他拐进自家巷子的时候,远远就听见了水声。

  陈桂芝在院子里洗衣服。她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井台旁边,面前摆着个大木盆,盆里泡着满满一盆衣服。她弯着腰,两只手按着搓衣板,一下一下地搓着,身子随着动作前后晃动。碎花布衫的领口敞着,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白花花的皮肤,上面挂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在太阳底下亮晶晶的。

  她把搓完的衣服提起来,拧干,搭在旁边的竹竿上。胳膊抬起来的时候,布衫的下摆往上窜,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腰身。那腰身又细又软,跟水蛇似的,上面沾着几滴水珠子,顺着皮肤往下淌,淌进裤腰里看不见的地方。

  赵大柱站在院门口,拄着竹竿,看呆了。

  陈桂芝没注意到他。她站起来换了一盆水,蹲下去继续搓衣服。蹲下去的时候屁股浑圆的轮廓撑得布裤紧绷绷的,两条大腿并在一起,从后面看那个弧度看得赵大柱裤裆里那根东西一下子就硬了。他今天在集上喝了二两散白,这会儿酒劲上来了,脸涨得通红,嗓子眼发干。

  他把竹竿在地上狠狠戳了一下,走进院子。

  陈桂芝听见声音,抬起头来。她看见赵大柱把竹竿靠在墙上,一瘸一拐地朝她走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看——不是平时那种看,是昨晚在炕上的那种看。她手里的搓衣板停了下来。

  “肉卖完了?”

  “卖完了。”赵大柱走到她跟前,站住了。他比她高出一个头,低头看着她,满身的血腥味和酒气。他的影子把她整个罩住了。

  “你洗你的。”他说。

  陈桂芝低下头继续搓衣服,但她的手指头明显僵了,搓衣板的节奏乱了。赵大柱站在她旁边,从上往下看着她领口里面——那两坨白花花的奶子被布衫兜着,随着她搓衣服的动作轻轻晃荡,奶沟里积了一小汪汗,在太阳底下反着光。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胳膊。

  陈桂芝浑身一抖,抬起头来:“干啥?”

  “你说干啥。”赵大柱的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糊住了,声音又低又哑,“进屋。”

  陈桂芝看了一眼西屋的窗户。窗帘拉着,但窗户开着一条缝。

  “不行。”她把胳膊从他手里抽出来,“孩子还在西屋写作业呢。”

  “他在西屋写他的作业,咱在东屋干咱的事。碍不着。”

  “我说了不行。”陈桂芝站起来,把湿衣服往盆里一摔,“大白天的,你——”

  话没说完,赵大柱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子。他的手又大又厚,掌心的老茧硬得像砂纸,攥得她手腕骨生疼。她挣了一下没挣开,抬头看他的脸——他的眼睛被酒和欲望烧得通红,鼻孔一张一合地喘着粗气。

  “我花了两万块。”他把这几个字咬得很重,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就是为了干这事的。”

  陈桂芝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赵大柱已经拽着她往堂屋里走。她被他拽得踉踉跄跄的,脚上的布鞋在泥地上拖出两道印子。她回头看了一眼西屋的窗户——窗帘动了一下,然后又不动了。

  赵大柱把她拽进东屋,反手把门闩插上了。

  东屋的窗户朝南开着,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把炕上那条红花被子晒得发烫。陈桂芝被他推到炕沿上,后背撞在炕沿的硬木上,闷哼了一声。她伸手去推他,两只手撑在他胸口上,推得他上半身往后仰了一下。

  “晚上,等晚上行不行?”她的声音在发抖,“小军他——”

  “等不了。”赵大柱把她的手掰开,整个人压上去,把她压在炕沿上,“老子等了一上午了。”

  他低下头去拱她的脖子。满嘴的烟味和酒味喷在她脖颈窝里,胡茬子扎得她皮肤又疼又痒。陈桂芝把脸别向一边,双手撑着炕沿想坐起来,但赵大柱的身子像一堵墙,压得她动不了。他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笨拙地解她的衣扣。他的手指头粗得像胡萝卜,解了好几回才解开第一颗。碎花布衫敞开了,露出里面贴身的白布背心。背心已经被汗浸湿了,贴在身上,把那两坨奶子的形状裹得清清楚楚——圆滚滚的,又挺又鼓,奶头的位置在布料下面顶起两个深褐色的小凸点。

  “你这身子真好。”赵大柱的嗓子眼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声,像是猪圈里那两头猪在拱食,“比我想的还好。”

  他把背心的领口往下拽。布衫和背心一起从她肩上滑下来,那两坨白花花的奶子弹了出来,在空中颤了两颤。奶子是那种天生白嫩的,白得能看见皮肤下面青色的血管,奶头是深褐色的,有花生米那么大,在微凉的空气里微微发颤。

  陈桂芝闭上了眼睛。

  赵大柱低下头含住了其中一粒奶头。他的嘴唇粗糙干裂,舌尖裹着奶头笨拙地绕圈,像狗舔食盆一样又急又猛。他一边吸一边拿手揉搓另一只奶子——他的手掌又大又糙,五根手指头陷进白花花的乳肉里,一抓一放,乳肉从指缝里挤出来,松开的时候留下几道红印子。

  “啊……”陈桂芝闷哼了一声。不是昨晚那种咬着枕头的闷哼,是被弄疼了忍不住发出的声音。她咬着嘴唇想忍住,但赵大柱的牙磕在奶头上,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别咬……”

  赵大柱没听见似的,嘴从左边换到右边,把两只奶子轮流吸了一遍。奶头上沾满了他的口水,在太阳底下亮晶晶的。他直起腰,三下两下把身上的衬衫扯下来,露出精壮的上身——胸口一撮黑毛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肚脐,汗珠子挂在毛上,被太阳照得亮晶晶的。他解裤腰带的时候手指头都在抖,裤腰带打了死结,他扯了好几下才扯开。裤子掉在脚面上,他也没去管,就那根东西从裤腰里弹出来——又粗又黑,青筋暴着,龟头紫红紫红的,从包皮里钻出来,马眼上已经挂了一滴亮晶晶的黏液。

  他把陈桂芝从炕沿上拽起来,翻了个身,让她趴在炕沿上,脸埋在被子里,屁股翘着。他把她裤子往下扒,裤腰带绷得紧,扒到一半卡住了,他使劲一拽,裤腰带啪的一声断了。裤子连着内裤一起被他扒到膝盖窝,露出两瓣浑圆白嫩的屁股,屁股沟里一线黑毛若隐若现,底下那道缝已经有点湿了,两片肥厚的阴唇裹在稀疏的阴毛里,泛着水光。

  赵大柱拿两根手指头掰开那道缝,里面嫩红色的肉露出来,已经沾满了黏糊糊的淫水,在太阳底下拉着丝。他把手指头伸进去搅了一下,搅出咕唧一声水响。

  “还说不要。”他喘着粗气,把手指头上的水抹在她的屁股蛋上,“流了这么多,比昨晚还多。”

  陈桂芝把脸埋在被子里,不说话。她的肩膀在抖。

  赵大柱扶着那根粗黑的肉棒,对准了那道湿漉漉的缝。龟头在阴唇外面磨了两下,沾满了淫水,然后他腰一挺,咕唧一声,整根捅了进去。

  “啊——”陈桂芝仰起头叫了一声。不是昨晚那种闷在嗓子眼里的哼声,是真的叫出来了,声音又尖又颤,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她里面还很紧,被那根粗东西强行撑开,肉壁被撑得发白,小腹深处传来一阵胀痛,像是被人从里面顶到了嗓子眼。

  赵大柱开始动了。他右腿不好使,整个人的重心压在左腿上,两只手掐着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这边拉,然后一挺腰狠狠撞进去。每一下都又深又猛,撞得她屁股上的肉一颤一颤的。他干活的力气全用上了,那根肉棒在她身体里进进出出,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圈粉红的嫩肉和黏糊糊的淫水,插进去的时候咕唧一声水响,淫水被挤出来顺着她大腿根往下淌,淌到膝盖窝里积了一小汪。

  “啊……啊……嗯啊……”陈桂芝趴在炕沿上,脸埋在被子里面,声音闷在棉花里还是传了出来——不是疼的那种叫,是那种被顶到什么地方了、忍不住从嗓子眼里往外漏的声音。她一只手攥着被子,一只手撑着炕沿,指节攥得发白,指甲在炕沿的木头上抠出几道印子。

  “大声点。”赵大柱一边干她一边说,声音又粗又喘,“叫大声点,让老子听听。”

  他加快了速度。那根粗黑的肉棒在她湿淋淋的肉穴里飞快地进出,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撞得她整个身子往前窜一下,又被他的手拽回来。囊袋撞在她的大腿根上,发出啪啪啪的声响,跟人拍巴掌一样清脆。那声音从东屋的窗户传出去,在院子里回荡,惊得猪圈里那两头猪都停止了哼哼。

  陈桂芝终于忍不住了,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变了调:“嗯……啊啊啊……啊……慢点……太大了……啊……”

  赵大柱听见她叫床,眼睛更红了。他把她的腰往下按了按,让她屁股翘得更高,然后一挺腰,那根东西捅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处。陈桂芝浑身一颤,发出一声又长又颤的呻吟,子宫口被顶到的酸胀感让她两条腿都软了,膝盖在炕沿上磕得梆梆响。

  “说,好受不好受?”赵大柱掐着她的腰不让她躲,“说实话!”

  “嗯……好受……”陈桂芝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在发抖,带着哭腔又带着一种不受控制的甜腻,“啊啊……别停……嗯嗯……嗯啊……”

  赵大柱嘿嘿笑了。他一边干她一边嘴里不干不净地说着荤话,你男人有没有这么干过你,你这身子天生就是让男人干的。陈桂芝把脸埋在被子里,不答话,但她的身体比嘴诚实——花穴里头越来越湿,越来越热,肉壁开始不由自主地抽搐,裹着那根粗东西一缩一缩地吸,淫水被搅成了白浆,糊在肉棒的根部,随着抽插拉出一条条黏糊糊的丝。

  赵小军坐在西屋的书桌前,手里握着笔,面前摊着数学课本。他正在做一道应用题——一个水池有两个水管,一个进水一个出水,问多长时间能把水池灌满。

  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他妈刚才叫的那一声“啊——”,他听见了。不是昨晚那种闷在枕头里的声音,是真的叫出来了,尖的,颤的,从东屋穿过堂屋穿过土坯墙,清清楚楚地传到他耳朵里。他手里的笔顿住了,笔尖戳在作业本上,洇开一团墨渍。

  然后是那个声音。咕唧咕唧的水声,啪啪啪的撞击声,他妈变了调的呻吟声,还有赵大柱粗重的喘息和不干不净的荤话。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像一把砂纸在他耳朵里来回磨,磨得他浑身发烫。

  他妈说慢点,说太大了,说好受,说别停。

  他放下笔,手指头在发抖。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裆——那根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硬了,硬邦邦地顶着裤子,把裤裆顶起一个小帐篷。他把手按在上面想把它按下去,但按不下去,反而更硬了。

  他站起来,两条腿跟灌了铅一样沉。他走到门口,把门推开一条缝。

  堂屋里空荡荡的。东屋的门关着,门闩从里面插上了。但门板是旧木头打的,中间有条缝,大概有两根手指那么宽。赵小军从西屋出来,光着脚踩在凉飕飕的泥地上,一步一步走到东屋门口,蹲下来,把眼睛凑近那条门缝。

  他看见了他妈。

  陈桂芝趴在炕沿上,上衣堆在脖子下面,裤子褪到脚踝,浑身上下一丝不挂。她的皮肤在午后的阳光里白得发光,背上挂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屁股翘得高高的,两条腿岔开着。赵大柱站在她身后,裤子堆在脚面上,光着两条毛茸茸的粗腿,挺着那根又粗又黑的东西,一下一下地往他妈身体里捅。

  从赵小军这个角度看过去,那根东西进进出出的样子看得清清楚楚——粗得像他手腕子,青筋暴着,抽出来的时候上面沾满了亮晶晶的水,插进去的时候把他妈底下的那张嘴撑得大大的,两片阴唇被带得翻进翻出。他妈的身子随着他的动作前后晃动,屁股上的肉一颤一颤的,奶子垂下来,在胸前甩来甩去,奶头上挂着亮晶晶的口水,甩出一道道弧线。

  “说,老子干得你舒坦不舒坦?”赵大柱一边干一边问,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皮。

  “舒坦……”陈桂芝的声音变了调,又软又糯,拖着长长的尾音,跟平时说话完全不一样,“嗯啊……舒坦死了……啊……”

  “比你男人怎么样?”

  “啊……啊啊……你比他……比他……”陈桂芝的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呜呜地叫着,“啊啊啊……到了……到了……啊啊啊啊啊——”

  她浑身剧烈地抖了起来,屁股拼命地往后顶,两条腿夹紧了赵大柱的腰。她的高潮来得又急又猛,一股热流从子宫深处喷出来,浇在赵大柱的龟头上。她张着嘴,舌头伸出来一点,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眼睛翻白,整个人像是被电打了,浑身痉挛,肉穴一缩一缩地咬着那根粗东西,噗嗤噗嗤地往外喷水。

  赵大柱被她夹得闷哼了一声,抽送的速度更快了。

  “我操……夹这么紧……老子也到了……来了……”

  他狠狠顶了最后一下,整个人压在她后背上,那根东西埋在她身体最深处,龟头抵着子宫口跳了几下,然后一股接一股地射了出来。浓稠的白色精液像子弹一样打在子宫壁上,噗噗地射了七八下才停下来。他趴在她身上,两个人一起喘着粗气,浑身汗淋淋的,像两条刚从水里捞上来的鱼。

  过了好一会儿,赵大柱才撑起身子,那根半软的东西从她身体里滑出来,带出一大股乳白色的黏液,滴滴答答淌在地上。陈桂芝趴在炕沿上,动也不动,屁股还在微微发抖,大腿根上一片狼藉——淫水混着精液从她被撑开的穴口淌出来,顺着大腿往下流,拉出一道白丝,滴在地上积了一小摊。

  赵大柱拿手在裤子上抹了一把,喘着粗气嘿嘿笑了。

  “两万块,值。”

  他把裤子提上来,裤腰带随便系了一下,拄着竹竿一瘸一拐地开门出去了。门在他身后敞着,他从堂屋里经过的时候,赵小军已经退回了西屋门后面。他把后背贴在墙上,两只手捂着嘴,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跳。

  赵大柱的脚步从西屋门口经过,竹竿笃笃地敲在地上,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院子里。

  西屋里安静了很久。

  赵小军慢慢蹲下去,蹲在门后面,把脸埋在膝盖里。他裤裆里那根东西还硬着,但他不敢碰。他的耳朵里还在回响他妈刚才那个变了调的声音——舒坦死了。他浑身抖了一下,胃里翻江倒海地恶心。他想吐,但吐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站起来,走到书桌前,重新坐下来。那道关于水池和水管的应用题还摊在面前,纸上的墨渍已经干透了。他拿起笔,想继续写,但手抖得厉害,笔尖戳在纸上,画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线。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院子里,陈桂芝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她换了一件干净的布衫,头发重新扎过了,正蹲在井台边把刚才洗了一半的衣服从盆里捞出来。她拧衣服的动作很慢,每拧一下都要喘口气。她的脸红红的,鬓角黏着一缕湿头发,脖子上有被人嘬出来的红印子。

  赵大柱蹲在猪圈旁边磨刀。那把杀猪刀在磨刀石上来回走,沙沙沙沙,寒光闪闪。他一边磨刀一边哼着小曲,心情很好的样子。

  “晚上吃饺子。”他头也不抬地说,“猪肉白菜馅的。”

  陈桂芝拧衣服的手停了一下。

  “嗯。”

  她把拧干的衣服抖开,搭在竹竿上。衣服遮住了她的脸,赵小军看不见她的表情。

  阳光从西边的窗户照进来,把他面前摊开的数学课本照得发亮。他低下头,盯着那道题看了很久。一个水池,进水管三小时灌满,出水管五小时排空,问同时打开两个水管,多长时间能把水池灌满。

  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下第一行算式。

  字是歪的。

  他把那行字划掉了,重新写。这一次,字迹慢慢变工整了。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写着,握笔的手指头不再抖了,只是指节还攥得发白。窗外传来磨刀的沙沙声,和他妈拧衣服时水滴砸在泥地上的啪嗒声。

  他把那道题算完了,在答案栏里写下——7.5小时。

  然后他翻到下一页,开始做下一道题。

  第三章:绝望的夜晚

  那天晚上的事,赵小军一辈子都忘不了。

  大概是后半夜了。月亮很亮,把院子照得白晃晃的。赵小军被一泡尿憋醒,从炕上爬起来,迷迷糊糊地推开门往茅房走。

  走到院子里的时候,他听见东屋里有说话的声音。

  他停住了。

  东屋的窗户纸上映着灯的光,晃悠悠的。赵大柱的声音隔着窗户传出来,带着点酒气,含含糊糊的。

  “……桂芝,咱俩再弄一回。”

  陈桂芝的声音低低的:“你不睡啊?明天还得早起杀猪。”

  “杀猪天天杀,媳妇又不是天天能睡。”赵大柱嘿嘿笑了两声,“你算算,我花了两万块把你娶回来,总不能光摆着看吧。”

  陈桂芝没有说话。

  赵小军站在院子里,尿意忽然没了。他往东屋的窗户那边挪了几步。窗户纸有个破洞,是他前几天偷偷捅的,用一小团泥巴糊着。他把泥巴抠下来,眼睛贴了上去。

  陈桂芝坐在炕沿上,穿着一件白布背心,底下是一条碎花裤衩。她侧着身子对着窗户,灯把她半边脸照得发红。赵大柱光着膀子靠墙坐着,右腿直挺挺地伸在炕上,左腿盘着。他那根竹竿靠在炕头。他刚才喝了酒,脸还是红的,眼睛倒还亮。

  “过来。”赵大柱拍了拍自己身边。

  陈桂芝没动。

  “桂芝。”赵大柱又说了一遍,声音重了点。

  陈桂芝站起来,走到他旁边,坐下了。赵大柱伸手搂住她的腰,手掌隔着那层薄薄的背心贴在她腰上。他的手指头粗得吓人,张开来能把她的腰握去大半。

  “你天天板着个脸,”赵大柱说,“我又不是外人。我是你男人。”

  “我知道。”

  “知道就好。”赵大柱的手从她腰上往上移,隔着背心摸到了她的奶子,“今晚上你主动一回。我腿不方便,你在上面。”

  陈桂芝身体僵了一下。

  “怎么,不愿意?”赵大柱的眼睛盯着她,“两万块,让你主动一回,不亏吧?”

  陈桂芝低下头。油灯的光照在她后颈上,那一截皮肤白得发亮。过了一会儿,她说:“那你躺好。”

  赵大柱咧嘴笑了。他把那条瘸腿慢慢地挪开,躺平在炕上。他躺下以后,那根东西已经隔着裤衩顶起来了,把裤衩前面撑起一个鼓包。

  陈桂芝看了一眼,又把目光移开了。

  “脱了。”赵大柱说。

  她把手伸到背后,解开了背心的带子。白布背心从她肩膀上滑下来,那两坨白花花的奶子弹了出来。奶子很大,很圆,在油灯下泛着一层暖黄色的光。奶头是深褐色的,像两颗大枣,微微翘着。她生过孩子,但身段没怎么走样,腰还是细的,屁股浑圆。

  赵大柱盯着她看,喉结上下一滚。

  “裤衩也脱了。”

  陈桂芝站起来,弯下腰把碎花裤衩褪到脚踝,抬脚踢开了。她全身上下什么都没剩,光溜溜地站在炕沿边上。月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一道,正好照在她的大腿上,白得晃眼。

  “上来。”赵大柱的声音有点哑了。

  陈桂芝爬上炕,跨过赵大柱的身子,双腿分开跪在他腰两侧。她低头看着赵大柱,头发从肩膀上垂下来,挡住了半边脸。

  “往下坐。”

  她把手伸下去,握住了赵大柱那根东西。那东西又粗又烫,硬得像烧火棍,龟头涨得紫红发亮。她扶着它对准了自己的洞口,洞口毛茸茸的,已经有点湿了。她慢慢地往下坐,那根东西一点一点地撑开了她的肉唇。

  “啊……”她仰起脖子,从喉咙里漏出一声闷哼。

  那东西太粗了。虽然已经是今晚第二回,里面还有点湿滑,但被这样撑开,她还是疼得皱紧了眉头。她坐下去一半,停住了,大口大口地喘气。

  “坐到底。”赵大柱的两只手掐住了她的腰。

  她咬着嘴唇,又往下坐了一截。那根东西整根都顶了进去,一直顶到了最深处。她浑身都在发抖,两条腿夹着赵大柱的腰侧,脚趾都蜷起来了。

  “动。”赵大柱说。

  她开始动。一开始动得很慢,像是怕弄疼自己。她双手撑在赵大柱的胸口上,屁股一上一下地抬着。油灯的光照在她身上,把那两坨晃动的奶子照得明暗交错。奶头硬邦邦地翘着,随着她的动作一颤一颤的。

  赵大柱躺在下面,仰头看着她。这个平时杀猪连眼睛都不眨的男人,这会儿眼睛瞪得溜圆,鼻翼一张一合地扇着。他的手从她腰上移到她胸口,两只大手一边一个握住了她的奶子。他的手指头又粗又短,陷在那两坨白花花的肉里,揉面团似地揉着。

  “对,就这……再快点。”他的声音粗得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陈桂芝加快了速度。她的屁股开始用力地往下砸,每一下都让那根东西捅到最深的地方。肉碰肉的声音在屋里响了起来——啪、啪、啪——又响又脆,跟杀猪时案板上的声响一样结实。

  “啊……啊……嗯……”她的叫声从牙缝里往外漏,起先是闷的,慢慢地放开了。她的头发散开了,披在肩膀上,随着身体的晃动一甩一甩的。汗水从她脖子根渗出来,顺着锁骨往下淌,流到奶子中间那道沟里,亮晶晶的。

  赵大柱的手从她奶子上拿开,抓住了她的屁股。他的手指头掐进她的屁股肉里,掐得她屁股上多了几道红印子。他配合着她的动作往上顶,每一下都顶得她又叫一声。

  “舒坦不?”他问。

  “……舒坦。”她的声音像是从水里捞上来的。

  “舒坦就叫出来。别憋着。”

  她又叫了几声,声音比刚才大了些,拖着长长的尾音,软绵绵的,听得人骨头缝里都发酥。

  窗户外面,赵小军蹲在墙根下,浑身僵硬。

  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到了裤裆里。那根东西硬得发疼,他把手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气。

  屋里,陈桂芝的叫声越来越大了。

  “啊……啊……不行了……腿酸了……”她趴在赵大柱胸口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的屁股还在动,但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只是小幅地蹭着。

  “趴好。”赵大柱说。

  他让陈桂芝趴在他身上,双手抱着她的腰,然后自己开始往上顶。他的瘸腿用不上力,但腰上还有劲。他从下面往上捅,一下一下的,又快又猛。那根东西在陈桂芝的洞里进进出出,每一次拔出来都带出一圈白花花的沫子,沾在她的阴毛上,亮晶晶的一片。

  “啊……啊……哎呀……慢点……”陈桂芝趴在他身上,脸埋在他脖子里,叫得嗓子都有点哑了。她的身子被他顶得一耸一耸的,屁股上的肉一颤一颤的。淫水顺着她大腿根往下淌,把赵大柱的肚子都蹭湿了。

  赵大柱闷哼一声,忽然停了下来。

  “翻过去。”

  他从她身下抽出来,让她趴在炕上,屁股撅起来。她照做了。她把脸埋在枕头里,双手抓着枕头边,屁股高高地翘着。月光照在她屁股上,那两瓣白花花的肉浑圆浑圆的,中间那道缝湿漉漉的,阴唇被刚才那通折腾弄得翻开了一点,露出里面嫩红色的肉。

  赵大柱拄着竹竿站起来,把那条瘸腿拖到炕边,然后整个人从后面贴了上去。他站在地上,她趴在炕沿上,这个高度正好。他一只手扶着她的腰,一只手握着自己那根湿淋淋的东西,对准了她的洞口。

  “来了。”

  他猛地一挺腰,整根都捅了进去。

  “啊——”陈桂芝仰起脖子,叫得声音都变了调。她的屁股被撞得往前一耸,整个人差点趴倒在炕上。赵大柱的两只手都掐住了她的腰,把她的屁股往回拉,自己的腰往前顶,一下接一下地干着。

  啪——啪——啪——响声比刚才更大了。他的大腿根拍在她屁股上,发出那种湿漉漉的肉响。那根东西在洞里飞快地进出着,油灯的光照在两人的交合处,能看见那根粗黑的东西在白色的沫子里滑进滑出,每一次都扯着她粉红色的肉往外翻一点。

  “桂芝,你这身子……真他娘的……”赵大柱咬着牙,从牙缝里往外挤字,“我花那两万……不亏……”

  陈桂芝趴在枕头上,嘴里含着一团枕巾,叫声被堵在嘴里,变成了呜呜的闷哼。她的身体被撞得前后晃动,那两坨奶子垂在下面,来回荡着。奶头蹭在炕席上,磨得通红。

  赵大柱干了一会儿,忽然把手伸到前面,一把扯开了陈桂芝嘴里的枕巾。

  “别咬着。叫。”

  “啊……嗯……啊……”陈桂芝放开了嗓子,叫声又软又媚,尾音拖得长长的,像猫叫春。

  “叫我的名字。”

  “……大柱。”

  “大声点。”

  “大柱……啊……”

  “说我是你男人。”

  “你是我……男人……”

  赵大柱听了这话,浑身的血都往脑门上涌。他干得更猛了,整个人压在她后背上,双手从她腋下穿过去握住了她的奶子,胯下的东西像打桩一样往里捅。他的喘气声越来越重,闷声闷气的,像是杀猪时猪断气前最后的那几口粗喘。

  “要来了。”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紧。

  陈桂芝感觉到了。埋在身体里的那根东西忽然又涨大了一圈,硬得像要炸开。

  “别弄在里头。”她忽然说。

  赵大柱愣了一下,然后嘿嘿笑了。

  “那你说弄哪儿?”

  陈桂芝把脸埋在枕头里,不说话。

  赵大柱又狠狠干了两下,然后猛地拔了出来。他把陈桂芝翻过来仰面躺着,自己跨在她身上,手握着自己那根东西飞快地套弄。那根东西湿淋淋的,上面全是白沫子,在他的手心里滑进滑出。

  “张嘴。”他说。

  陈桂芝别过脸去。

  赵大柱也不勉强,又套弄了两下,一股白浆从那根东西里喷了出来。第一下喷在她脸上,糊住了她的眉毛。第二下喷在她奶子上,从奶头上往下淌。第三下没多少了,淌在她小腹上,顺着肚脐眼往下流。

  他喘着粗气,身子抖了几下,然后像一座山一样倒在她旁边。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听见两个人的喘气声,一粗一细。油灯的火苗晃了晃,差点灭了,又稳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陈桂芝坐起来,拿枕巾擦了擦脸上的东西。她擦得很慢,很仔细,像是在擦一件瓷器。擦完了脸,她又擦胸口,擦小腹。擦完了,她把枕巾翻了个面叠好,搁在枕头旁边。

  赵大柱躺在旁边,看着她做这些事。他看着她的侧影,看着她手腕上那块老上海手表,那块表在擦身子的时候被她转到了手腕内侧,表盘朝里。

  “你那块表,天天戴着。”他说。

  陈桂芝没吭声。

  “是你前夫的吧。”

  陈桂芝把表转到正面,看了一眼表盘。表还是停的,指针永远停在三点十七分。

  “嗯。”她说。

  赵大柱看了她一会儿,从炕头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划了根火柴点着了。

  “你放心,”他吐出一口烟,“我不会动他那块表。”

  陈桂芝转过头来看着他,眼睛里有油灯的反光。

  “睡吧。”她说。

  她吹灭了油灯。屋子里陷入了黑暗。

  赵小军蹲在窗户外面,腿已经麻了。

  他听见他妈把油灯吹灭,才慢慢地站起来。他的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嘎嘣响了一声。他赶紧捂住嘴,悄悄退回到西屋。

  他躺在炕上,浑身都在发抖。

  裤裆里黏糊糊的,他把手伸进去摸了摸,手指头粘上了一层黏糊糊的东西。他把手在炕席上擦了擦,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他闭上眼睛,眼前全都是刚才看见的那一幕。

  他妈骑在赵大柱身上,屁股一上一下地动着。

  他妈趴在炕沿上,被赵大柱从后面干得整个人都在晃。

  那两坨白花花的奶子,晃荡的样子。

  赵大柱那根又粗又黑的东西,在他妈身体里进进出出。

  最后那股白浆喷在他妈脸上,从奶头上往下淌。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不知道自己心里头是什么滋味。是恶心。是恨。可身体不骗人——他射了一裤子。

  他把被子蒙在头上,不敢睁开眼睛。

  他怕一睁开眼睛,就会看见他爹。他爹活着的时候教他写字,握着他的手,一笔一画地写。那个手跟赵大柱的手不一样——他爹的手瘦,指节分明,握笔的时候稳稳当当的。赵大柱的手又粗又厚,掐在他妈屁股上,掐出几道红印子。

  “爹。”

  他在被窝里叫了一声,声音闷在被子里,谁也没听见。

  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云遮住了。院子里暗了下来。猪圈里的两头猪挤在一起,发出均匀的呼噜声。墙角那把杀猪刀靠在磨刀石上,刀刃上的血渍在暗夜里变成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分不清是血还是锈。

  东屋里,赵大柱打起了鼾。陈桂芝躺在他旁边,睁着眼睛看着房梁。她手腕上的表带凉凉的,贴在皮肤上。她把手腕抬起来,在黑暗中看不清表盘,但她知道指针指着哪里。

  三点十七分。

  她把脸别向窗外,窗外什么都没有。

  第四章:村长王德贵

  赵小军是天不亮就爬起来的。

  他穿衣服的时候赵大柱已经在院子里磨刀了。磨刀石是青石的,使了几十年,中间凹下去一个弧形。赵大柱蹲在地上,左腿撑着身子,右腿往外撇着,整个人歪歪斜斜地挂在竹竿上,手上的动作却稳得很。

  赵小军绕过他,去灶房盛了一碗昨晚剩的棒子面粥。粥已经凉透了,表面凝了一层薄皮。他端着碗蹲在灶房门口喝,眼睛不看赵大柱。

  “锅里煮了鸡蛋。”赵大柱头也不抬,“一人一个。”

  赵小军没应声。他喝完粥,把碗搁在灶台上,背起书包就往外走。经过院子的时候,他看见赵大柱正拿拇指试刀刃,刀刃在晨光里泛着一层青白色的光。赵大柱把刀举到眼前,眯着眼看了一会儿,然后把刀搁在磨刀石旁边,拄着竹竿站起来。

  “鸡蛋。”

  赵小军已经走出院门了。

  学校在镇上,从村里走过去要四十分钟。赵小军每天都是走着去的,别的孩子有自行车,他没有。他穿的那双布鞋是他妈去年纳的,鞋底已经磨得薄薄的,踩在石子路上能硌得脚板疼。

  他到学校的时候校门刚开。五年级二班的教室在走廊最里头,门框上挂着块掉了漆的木牌,写着“五年级二班”。赵小军走进去,把书包放在自己的座位上——第三排靠窗,是他爹活着的时候托了班主任才调到的位置。

  教室里来了不到一半的人。前排的李梅正在背课文,嘴巴一张一合,声音细得像蚊子。后排的马强趴在桌上抄作业,抄的是王磊的数学题。赵小军把课本拿出来,翻到头天讲的那一课,低下头开始看。

  二狗是踩着上课铃进来的。他走进来的时候故意撞了一下赵小军的桌子,课本被撞得滑出去半截。赵小军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课本拽了回来。二狗嘿嘿笑了两声,走到后排坐下来。

  第一节课是语文。语文老师姓孙,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她让全班齐读课文,读的是《我的父亲》。赵小军读着读着,声音就小了下去。他盯着课本上那几个字——“我的父亲是工厂里的技术员,他每天骑着自行车去上班”——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声来。

  “赵小军。”孙老师叫他的名字,“你接着读。”

  赵小军站起来,低头看着课本。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过了好几秒钟才挤出一句话来。

  “老师,我嗓子疼。”

  孙老师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坐下吧。二狗,你接着读。”

  二狗站起来,扯着嗓子念道:“我的父亲是工厂里的技术员——我爸可不是技术员——他每天骑着自行车去上班——”

  “照着念!”孙老师拍了一下讲台。

  二狗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地接着往下念。

  下课铃响的时候,赵小军趴在桌上没动。他把脸埋在胳膊里,闭着眼睛,想睡一会儿。昨天晚上他没睡好,翻来覆去地折腾了大半宿,一闭上眼睛就听见东屋传来的声音。那声音跟之前不一样了——不再是疼的闷哼,是软的、糯的、拖着尾音的呻吟。他妈叫床了。他拿被子捂住耳朵,但那声音还是钻进来,钻得他浑身发烫,裤裆里的东西硬邦邦地顶了起来。他翻身趴着,把枕头压在脸上,直到那声音停了才松开。

  二狗的声音从他头顶上传过来。

  “哎,赵小军。”

  赵小军没有动。

  “赵小军,我问你个事儿。”

  赵小军慢慢抬起头。二狗站在他桌子旁边,身边还跟着两个男生,一个叫刘伟,一个叫张浩。二狗脸上挂着那种赵小军看了就想揍的笑——嘴角歪歪的,眼睛眯成两条缝。

  “你妈嫁的那个瘸子,你管他叫啥呀?”

  赵小军盯着他,没有说话。

  “叫爹?”二狗歪着头,“还是叫瘸子?哎,他走路的时候是不是这样——”

  二狗学着赵大柱的样子,右腿往外撇着,一瘸一拐地走了两步,旁边的刘伟和张浩笑出声来。教室里其他人也转过头来看,有人在笑,有人在交头接耳。

  赵小军站起来,拳头攥得紧紧的。

  “你再说一遍。”

  “我说——”二狗站直了,比他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后爹是个瘸子,杀猪的,走道跟鸭子一样——哎呦!”

  赵小军一头撞了上去。

  他的脑袋顶在二狗的胸口上,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赵小军骑在二狗身上,抡起拳头就往他脸上砸。第一拳砸在鼻子上,二狗的鼻血一下子就喷出来了。第二拳砸在嘴角,二狗嗷嗷地叫了起来。赵小军还要打第三拳,刘伟和张浩从后面把他拽住了,二狗趁机从他身下翻出来,捂着脸往后退。

  “打架了!打架了!”有人喊。

  孙老师冲进教室的时候,赵小军已经被刘伟和张浩按在墙上了。二狗坐在地上,脸上全是血,正哇哇地哭。孙老师走过去把二狗拉起来,看了看他脸上的伤,然后转头看着赵小军。

  “到我办公室来。”

  办公室里只有孙老师一个人。她坐在办公桌后面,黑框眼镜搁在桌上,拿一块手帕擦着镜片。赵小军站在她面前,低着头,拳头还攥着。他的手背上蹭破了一块皮,血珠子正往外渗。

  “怎么回事?”

  赵小军不说话。

  “二狗说了什么?”

  赵小军还是不说话。

  孙老师把眼镜戴上,看着他的眼睛:“赵小军,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二狗那张嘴,全校都知道。但你打人是不对的。”

  “他说我妈。”赵小军的声音很低,像是从嗓子眼里往外挤。

  孙老师沉默了一会儿。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朝走廊里喊了一声:“二狗,进来!”

  二狗进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擦过了,鼻子下边塞着一团卫生纸,嘴唇肿得老高。他走进来,站在赵小军旁边,两个人之间隔了有一米远。

  “二狗,你说什么了?”

  二狗低着头不说话。

  “不说?那我现在就去你家找你爹。”

  二狗的肩膀抖了一下:“我说他后爹是瘸子。”

  孙老师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站起来,走到二狗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那一巴掌打得又快又脆,二狗的脸被打得歪向一边,塞在鼻子里的卫生纸掉了出来。他愣在那里,过了好几秒才想起来哭。

  “哭什么哭!”孙老师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硬得像石头,“人家的爹瘸不瘸,跟你有什么关系?人家妈嫁谁,轮得到你管?你爹娘怎么教你的?你爹瘸不瘸?”

  二狗哭着摇头。

  “你爹不瘸,但你爹教你这样欺负人的?”孙老师指着门口,“滚回去写检讨,五百字,放学之前交给我。少一个字,我让你爹来学校。”

  二狗哭着跑出去了。孙老师转过身来看着赵小军,目光软了一些。

  “你也回去。手上的伤去医务室擦点红药水。”

  赵小军站在原地没有动。他抬起头看着孙老师,眼眶红红的,但他没有哭。他使劲憋着,憋得嘴唇都在发抖。

  “老师,我爹不是瘸子。”

  孙老师愣住了。

  “我爹叫赵德厚。”赵小军的声音抖得厉害,但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说,“他走了。走的时候让我好好念书,以后当城里人。”

  办公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孙老师走过来,把一只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她的手不粗,温热温热的。

  “我知道。”她说,“你爹是个好人。你好好念书,别给他丢人。”

  赵小军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一滴,两滴,砸在水泥地上,洇成两个深色的小圆点。他使劲擦了一把眼睛,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中午放学的时候,太阳正毒。

  赵小军背起书包往家走。四十分钟的路,他走了将近一个小时。脚底的泡磨破了,每踩一步都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走得很快,他想回去吃口饭,然后赶紧回来——下午第一节是数学课,不能迟到。

  快到村口的时候,他远远看见一个身影站在赵大柱家的院墙外面。

  那身影佝偻着,拄着一根拐杖,踮着脚尖从院墙的豁口往里看。豁口是赵大柱一直没顾上补的,拿几根树枝胡乱挡着,从外面扒开就能看见院子。

  是村长王德贵。

  赵小军站住了。他站在一棵老槐树后面,看着王德贵扒开树枝,把半张脸凑在豁口上往里看。王德贵看得很专注,脖子伸得老长,后脊梁上全是汗,的确良衬衫湿透了一大片,贴在肉上。他的脚边放着两瓶散白酒,用麻绳捆在一起,酒瓶上的标签被太阳晒得卷了边。

  赵小军站在原地,嗓子眼发干。他想起他妈说的——“以后村长来了你就站在院子里,别走远。”他妈说那句话的时候,布衫的领口有点乱。

  他深吸了一口气,从老槐树后面走出来,故意把脚步踩得很重。脚底的泡又磨破了,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但他没有停下来。

  王德贵听见脚步声,猛地回过头来。他看见赵小军,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了——先是一愣,然后很快地笑了一下。那笑容堆在脸上,眼睛却没笑。

  “呦,小军回来了?”

  赵小军看着他,没说话。

  “我路过,路过。”王德贵把扒开的树枝放了回去,拍了拍手上的土,“给你爹送两瓶酒。搁这儿——放这儿了。”

  他把酒放在院墙根下,拄着拐杖走了。他走路的姿势跟赵大柱不一样——赵大柱是一步一拖,竹竿戳地笃笃地响;王德贵是一步一顿,拐杖是槐木的,戳在土路上笃笃地响。两个瘸子,两种声音,但王德贵的脚步声让赵小军脊梁骨发凉。

  他走出去十几步远,还回头看了赵小军一眼。那眼神,赵小军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但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赵小军走进院子的时候,他妈正蹲在井边洗衣服。

  洗衣盆是铝的,盆底印着“工业学大庆”几个红字,已经磨得模糊了。洗衣板斜搭在盆沿上,他妈正拿手在上面搓一件灰衬衫——是赵大柱的。她穿着那件碎花布衫,袖子卷到胳膊肘以上,两只小臂泡得通红,手背上沾满了洗衣粉的泡沫。她弯着腰,身子一上一下地动着,后腰露出一小截白花花的皮肤,在正午的太阳下晃得人眼睛发花。

  “妈。”

  陈桂芝抬起头,拿手臂蹭了一下额头的汗:“放学了?锅里有饭,自己盛。”

  赵小军走到灶房里,掀开锅盖。锅里温着一碗菜,是昨天剩的猪肉炖粉条,重新热过的,油汪汪的。灶台上还搁着一个杂粮馒头,不是白面的,掺了玉米面,黄黄的。他端起碗,拿了馒头,蹲在灶房门口吃了起来。

  “赵大柱呢?”他问。

  陈桂芝搓衣服的手停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赵小军,目光平平的,但赵小军觉得那目光里有针。

  “你得喊他爹。”

  赵小军低下头,筷子在碗里搅了两下。

  “他卖肉去了。”陈桂芝低下头继续搓衣服,“镇上今天是大集,他天没亮就走了。”

  “什么时候回来?”

  “下午吧。”

  赵小军没再问了。他把碗里的菜扒干净,把馒头啃完,站起来把碗搁在灶台上。出来的时候他看了一眼院墙的豁口——那几根树枝被扒开了一道缝,从缝里能清楚地看见他妈洗衣裳的地方。

  他走过去,把那几根树枝重新插好,又在上面压了一块砖。

  “妈,我刚才在院墙外面看见村长了。”

  陈桂芝搓衣服的手没停,但搓的速度慢了一拍。那一拍很短,短到如果不是赵小军死死盯着她的背影,根本看不出来。

  “他在咱家院墙外面。”赵小军说。

  陈桂芝把衣服拧干,水哗啦啦地落在铝盆里。她把衣服抖了抖,搭在晾衣绳上,然后把手在围裙上擦干了,转过身来看着赵小军。

  “他干什么了?”

  “趴着往里看。看见我就走了。”

  陈桂芝沉默了一会儿。她走到院墙边,把那块砖又紧了紧,然后转过身来。

  “以后中午早点回来。”她说。

  赵小军点头。

  “下午放学也早点回来。”

  赵小军又点头。

  “去吧。别迟到。”

  赵小军背起书包往院门外走。走出去几步远,他回过头来看了一眼——他妈还站在院子里,两只手攥着围裙的下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正午的阳光直直地砸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都晒得发白。

  出了院子,赵小军沿着土路往村外走。走到那棵老槐树附近的时候,他又看见了王德贵。村长拄着槐木拐杖站在巷子口的一棵榆树底下,正跟一个老头说话。他嘴上说着话,眼睛却往赵小军走的方向瞟了一眼,又很快地移开了。

  赵小军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走了。脚底的泡又被磨破了,但他咬着牙没有停下来。

  赵大柱是下午三点多回来的。

  老马拉着那辆破排车,车板上搁着半扇没卖完的猪肉,拿一块发黄的纱布盖着。肉是前腿肉,肥的多瘦的少,被太阳晒得有点发蔫了,纱布上洇出一小片暗红色的血水。他拄着竹竿一瘸一拐地走着,右腿往外撇,左腿撑着整个人的重量,每一步都像是要把身体从地上拔起来。

  到了院门口,他把排车停在猪圈旁边,掀开纱布看了看那半扇肉,拿手指头按了按肉皮——还有点弹性,没坏。

  陈桂芝正在堂屋里做针线。她坐在门槛上,腿上铺着赵大柱的一条裤子,膝盖上磨了个洞,她正拿一块蓝布往上补。她低着头,碎花布衫的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小截锁骨,深褐色的头发拿橡皮筋松松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散下来贴在脖子上,被汗洇湿了。阳光从院门口斜斜地打进来,照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都染成了一层暖黄色。

  赵大柱站在院子里看着她,喉结上下一滚。

  他拄着竹竿走进堂屋,把竹竿靠在门框上。走到陈桂芝面前,他伸手把她腿上的裤子拿开,搁在椅子上。

  陈桂芝抬起头看着他。

  “大白天,你干什么——”

  赵大柱一把把她从门槛上拽起来。他的手攥着她的小臂,力气大得让她骨头都咯吱响了一声。他拽着她穿过堂屋,推开了东屋的门。

  “肉还没——”赵大柱没让她说完。他把她推进东屋,转身走到堂屋门口,把院门关上了。门闩是铁打的,又粗又重,他拿右手一推,门闩哐当一声落了槽。他转身走进东屋,又把东屋的门也闩上了。

  东屋的窗帘子拉着,是陈桂芝拿旧床单缝的,灰蓝色的,洗得发白了。午后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条条细长的光斑。屋里又闷又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猪血和洗衣粉混在一起的怪味,闷得人喘不过气来。

  陈桂芝站在炕沿前,背对着他。她知道他要干什么。她没跑,也没喊。她只是两只手攥紧了衣摆,指节发白。

  赵大柱从后面走过来,胸口贴上了她的后背。他的身子很沉,隔着两层布她都能感觉到他胸口的温度,热得像一堵烧过的土炕。他低下头,把脸埋在她的头发里,她的头发上有股皂角的味道,混着一点点汗味,混着一点点风干的烟火气。

  “桂芝。”他的声音闷在她头发里,又粗又哑。

  他的手从后面伸过来,环住了她的腰。那双手粗得像老树皮,骨节又大又硬,指缝里还嵌着洗不掉的血污,指甲缝是黑褐色的。他的手从她的腰上往上移,隔着碎花布衫按住了那两坨鼓胀的东西。隔着布衫她都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像是要把布料烧穿。

  陈桂芝闭上了眼睛。

  她想起德厚活着的时候,也是这么从后面搂住她的。德厚的手不一样——德厚的手是种庄稼的手,掌心的茧子细细的,摸在她身上的时候很轻,像是怕把她摸坏了。德厚从来不会这么用力。德厚每次想要了都是等她先点头,她不点头他就翻身睡觉,一宿不碰她。

  但现在搂着她的人不是德厚。

  赵大柱的手开始揉。那两坨肉在他的掌心里变了形,隔着布衫被他揉得上下乱晃。他把她的碎花布衫从裤腰里拽出来,手从衣襟底下伸了进去。他的手指头触到她肚子上皮肤的时候,她浑身抖了一下——他的指尖凉凉的,是刚才摸过猪肉的缘故。那凉意贴着她的肚皮往上走,走到胸口的时候已经变热了。

  他解开了她的背心扣子。扣子是铁丝的,有点扎手,他解了两下才解开。背心从她肩上滑下去,那两坨白花花的奶子弹了出来,在昏暗的屋子里白得晃眼。奶头是深褐色的,还没被碰就已经硬起来了,在微凉的空气里微微发颤。

  赵大柱把手掌覆上去,十根手指陷进了那两坨软肉里。他的手指又粗又短,张开了才刚刚能握住,一用力,白花花的肉从指缝间挤出来,像是要溢出去。

  “你这身子——”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太勾引人了,我都没心思卖肉了。”

  陈桂芝咬着嘴唇不出声。她把头别向一边,眼睛盯着炕上的凉席。凉席上印着一个人形的汗渍,是赵大柱睡觉压出来的,肩宽腰窄,像一张褪了色的拓片。赵大柱把她转过来,她还没站稳,他就低下头含住了她右边的奶头。他的舌头又厚又笨,裹着那粒硬硬的肉疙瘩打转,满嘴的烟味和中午吃的大蒜味喷在她胸口上。他吸得很用力,像是要从那里面吸出什么东西来,吸得她奶头都被扯长了,酥酥的,麻麻的。

  “啊……”陈桂芝从嗓子眼里漏出一声,手不由自主地抬起来,扶在了他的肩膀上。

  赵大柱像是被这一声刺激到了。他松开嘴,三下两下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扒光了,又把陈桂芝的裤子扯下来。她没反抗,自己抬了抬屁股让他把裤子褪到脚踝,自己把腿从裤筒里抽出来。她不是主动,也不是被动——她只是在完成一件事。就像她炒菜、洗衣裳、喂猪一样,这件事也是她该做的。她躺在炕上,身子底下是那张旧凉席,凉席上还有赵大柱睡午觉捂出的热气,混着一股子成年男人的汗味。

  赵大柱压上来的时候,她伸手把枕头推到了一边。枕头底下塞着那块老上海手表,她怕压坏了。

  赵大柱的身子压上来,沉得她喘不过气。他的右腿往外撇着,硌在她大腿外侧,骨头硬邦邦的,皮肤上有一道长长的疤,是从前摔进粪坑时磕的。他分开她的腿,手伸到她下面摸了一把。

  “湿了。”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又带着一丝得意。

  她湿了。她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湿的。也许是他含住她奶头的时候,也许是他把她推进屋的时候,也许更早——在早上听见他在院子里磨刀的时候,那种沙沙的声音就让她小腹发紧。她的身体已经不听她的话了。她的心里还有一个叫赵德厚的男人,但她的身体已经认了赵大柱。这让她觉得恶心,又让她觉得踏实。恶心是因为对不起德厚,踏实是因为——她不用再假装了。

  赵大柱把他的东西掏了出来。

  那根东西从他的裤裆里弹出来,又粗又长,青筋盘在上面,龟头紫红紫红的,已经渗出了一滴亮晶晶的黏液。他握住根部撸了两下,那根东西又硬了几分,直挺挺地往上翘着。他右手撑着身子,左手扶着那根东西,对准了她的下面。龟头顶在肉缝上,热得烫人,她身子一抖,下意识地夹紧了腿。他把膝盖顶进她两腿之间,硬生生把她的腿分开了。

  他往里顶的时候,她里面虽然湿了,但还是紧得很。他的东西太大了,每往里推进一寸,她的脸就往旁边歪一分。那根粗壮的东西撑开她内壁的每一道褶皱,钝痛从小腹深处传上来,不剧烈,但很清晰,像是有人在里面拿手指头使劲撑。她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嘴唇上咬出了一排白印。

  赵大柱闷哼了一声,猛地把整个东西都捅了进去。

  “啊——”陈桂芝终于叫了出来,头猛地往后一仰,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那种满胀的感觉让她一下子喘不上气来,小腹深处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撞得她整个人都弓起来了。

  他停在里面没动。他在感受她里面的温度——热的,湿的,紧紧的裹着他的东西,像是要把他的魂儿都吸出来。他能感觉到她内壁一下一下地夹着他,像是在吮吸。那张旧凉席在炕上沙沙地响,墙角的蟋蟀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叫了。

  “桂芝,你这逼真紧。”他说,声音哑得不像话,每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她没应声。她的两只手攥着身下的凉席,眼睛盯着房梁。

  他开始动了。他动的力气很大,每一下都又深又猛,整铺炕都在轻轻晃动。他右腿不好使,不好跪着,就把整个人的重量压在左膝盖上,用腰力往里顶。每一次抽出来都带着她里面的嫩肉往外翻一点,每一次顶进去都撞得她整个人往上窜。他的胯骨撞在她大腿根上,啪啪地响,又脆又亮,和竹竿戳地的声音截然不同。凉席上的竹条硌得她后背发麻,汗水把她身下的凉席都洇湿了。

  “嗯……嗯……哼……”陈桂芝的嘴里漏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她还是咬着嘴唇,但那声音不受控制地从鼻子里往外冒,一声比一声软,一声比一声糯。

  “叫出来。”赵大柱一边干她一边说,“叫出来,没人听见。”

  “不……嗯……别……别说了……”

  她不想叫。她觉得叫出来就对不起德厚。德厚在天上看着她呢——如果她叫出来,德厚会怎么想?但赵大柱每一下都顶在她最深处,她控制不住。那地方被撞得酸酸的,麻麻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她身体里涌出来。她的两条腿不由自主地盘上了赵大柱的腰,脚后跟抵在他的屁股上,随着他的节奏一颤一颤。

  赵大柱的手从她腰上滑到她胸口,一把攥住了那两坨乱晃的东西。他的手指陷进白肉里,指尖捏住她的两个奶头,往外拽了一下。

  “啊——”陈桂芝叫了出来,声音比她预想的还大,拖着一道长长的尾音,又尖又浪,她自己都不敢相信那是从自己嘴里出来的。

  “对,就这样。”赵大柱的动作越来越猛,低头看着自己的东西在她里面进进出出。那根又粗又黑的东西沾满了她里面的水,在她粉红色的肉缝里一进一出,每一次拔出来都带出一小股黏糊糊的汁水,顺着她的屁股沟往下淌,把凉席洇湿了一大片。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腥甜的味道,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

  他换了个姿势。他把她翻过来,让她趴在炕沿上,屁股撅起来。她的屁股浑圆白嫩,腰窝子深深浅浅地凹着,两条腿微微发抖,大腿根上全是亮晶晶的水渍。他站在她身后,左手扶着她的胯骨,右手握着那根东西,对准了位置,一挺腰,整根捅了进去。这个姿势插得更深,龟头直接顶到了最里面。

  “嗯……嗯……嗯……哼……”她趴在炕沿上,脸埋在臂弯里,屁股被撞得一颤一颤的。她的头发散了,黑发披在肩上,随着身子的晃动不停地抖。深褐色的奶头蹭在凉席的竹条上,凉凉的,糙糙的,让她奶子发麻。

  这个姿势赵大柱也使得上劲。他的右腿不好跪着,站着反倒更稳当。他双手把住她的两瓣屁股,十根手指陷进白嫩嫩的肉里,往外掰开一点,看着自己的东西在她里面进出。那根粗黑的东西沾满了她里面流出来的白浆,在她被撑开的肉缝里一进一出,每次拔出来都带着一圈嫩红色的嫩肉翻出来一点,再顶进去又被挤进去了。淫水顺着她大腿内侧往下淌,滴在炕沿上,汇成一小滩。

  “桂芝,你看着。”他一边干她一边说话,声音随着撞击的节奏一断一断的,“我看着你……嗯……比啥时候都好……比我想的……比我想的好。”

  陈桂芝把脸从臂弯里抬起来,回头看他。她的脸红得像是要滴血,眼睛里雾蒙蒙的,头发贴在额头上,被汗湿透了。她回头看他的那一眼,不是恨,不是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她的腰不由自主地往后拱了一下,配合着他的节奏。

  “你……别说了……”她的声音软得像水,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像是在拒绝,像是在撒娇。

  赵大柱感觉自己快要到了。她的里面越来越湿,越来越滑,像是有一张小嘴在不停地吮吸着他的东西。每一次抽出来都被吸得紧紧的,每一次顶进去都爽得让他头皮发麻。他的力道越来越大,每一下都像是要把整个人都顶进去。胯骨撞在她白花花的屁股上,把肉撞得红了一片,啪啪啪的声音在屋里回荡,快得连成了一串。

  “我……我要射了……”他咬着牙,从牙缝里往外挤字。

  “别……别弄在里面……”陈桂芝喘着气说,但她没有推开他。她嘴上说着别弄在里面,屁股却撅得更高了,腰窝子深深浅浅地凹着,两条腿夹得紧紧的。

  赵大柱闷吼了一声,双手死死扣住她的胯骨,把她拽向自己。整根东西顶到了最深的地方,龟头抵着她的花心,跳了几下。一股,两股,三股,浓稠滚烫的精液喷在了她的最深处,烫得她浑身一哆嗦。他射了好一阵才停下来,整个人趴在她后背上,喘着粗气,胸口的那撮黑毛扎得她后背痒痒的。那根东西还插在她里面,没拔出来。

  “嗯……”陈桂芝闷哼了一声,身子一软,趴在了炕沿上。她感觉到一股热热的东西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黏糊糊的,是精液混着她的淫水,白色的,一滴滴落在凉席上。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屋子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过了好一会儿,赵大柱才把自己的东西拔出来。一股乳白色的浓精从她微微敞开的阴唇中间缓缓流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滴在炕沿上,又顺着炕沿滴到地上。她翻过身仰躺在炕上,看着房梁,胸口起伏着,汗水把她整个人都浸透了,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碎花布衫揉成一团扔在炕角。

  赵大柱坐在炕沿上,从裤兜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烟,点上了。烟味混着腥甜的精液味在屋里弥漫开来。他看着陈桂芝躺在那里,两条腿微微张开着,大腿根上全是黏糊糊的白浊,深褐色的奶头在昏暗里微微发亮。她闭着眼睛,脸上红潮还没褪,嘴唇上咬出了一道浅浅的血印。

  陈桂芝把手搭在小腹上。那里面,有一股热热的东西正慢慢地往外流,黏稠的,带着她身体深处的味道。赵大柱的东西留在了她里面。她没去擦,也没去洗。她只是躺在那里,让那股热热的东西留在她身体里。

  她忽然想起德厚。德厚从来不会这样——德厚每次都小心翼翼的,要完了也是先问她在里面行不行,她说行他才射在里面。赵大柱从来不会问。赵大柱什么都不问。

  这就是命。她想。她认了。

  屋外,院墙的豁口外面,有一个人影悄悄退开了。

  王德贵站直了身子,把扒开的树枝轻轻放了回去。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被人发现,又像是怕弄出一点声响。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兴奋的。拐杖靠在墙根上,两条腿蹲得发麻,膝盖上沾满了碎草屑和泥土。

  他已经在那里蹲了小半个小时了。

  王德贵翻墙进去的。他刚才看到赵大柱反锁了院门,就知道要出事了。他没怎么想,就绕到院子后头,翻过院墙。翻墙的时候拐杖先扔过去,然后两手撑着墙头,费了好大劲才爬过去。院墙不高,但对他来说是个力气活——右腿也瘸,翻过去的时候膝盖磕在墙头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硬是没出声。

  东屋的后窗冲着院子后墙,窗户框子是木头打的,玻璃上糊了一层灰蒙蒙的土。他拿袖子擦了擦玻璃,脸贴在玻璃上往里看。窗帘没拉严,露出巴掌大的一条缝。从那条缝里,他把屋里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他看见陈桂芝躺在炕上的样子——浑身光溜溜的,那两坨白花花的奶子被赵大柱攥在手里揉捏,奶头又硬又翘。他看见她闭着眼睛,嘴唇一张一合,正发出那种黏糊糊的呻吟声。那声音又软又浪,从窗户缝里飘出来,每一个音节都往他耳朵里钻,往他裤裆里钻。

  他看见赵大柱那根又粗又黑的东西在她里面进进出出,上面沾满了亮晶晶的水光。他看见她趴在炕沿上,屁股高高撅起,被赵大柱从后面干进去,那两瓣浑圆的屁股被撞得一颤一颤的,白花花的像是两团刚揉好的面团。他看见她的脸,那张平时紧绷绷的脸现在舒展开了,红得像三月的桃花。

  他的裤裆硬得发疼。

  他一边看,一边把手伸进了裤裆里。他握住了自己那根东西——不粗,也不长,跟赵大柱的没法比。赵大柱的那根东西乌黑粗壮,硬起来跟铁棍似的,青筋盘绕,龟头紫红发亮。他这根又瘦又短,龟头小小的,肉色发白,握在手里没几两肉。但此刻它硬得发烫,硬得发疼,硬得他浑身都在抖。

  他开始撸动。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窗户里面,盯着陈桂芝被撞得一颤一颤的身子,盯着她胸前那两坨乱晃的白肉,盯着她大腿根上亮晶晶的淫水。他想象自己的手是赵大柱的手,正攥着那两坨软肉揉捏。他想象自己的东西插在她里面,被她的嫩肉紧紧裹着吮吸。

  “桂芝……啊……桂芝……”他嘴里无声地念着,嗓子眼里发出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在叫。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手上下撸动的速度越来越快,额头上全是汗,青筋都暴起来了。

  屋里,赵大柱正在做最后的冲刺。他双手把着陈桂芝的屁股,胯骨撞在她屁股上啪啪啪地响,节奏越来越快,喘息声越来越粗。

  王德贵的手也越撸越快。他看见赵大柱闷吼一声,整根东西顶到最深,屁股一紧一紧的,在往陈桂芝里面射精。他想象那股滚烫的浓精灌进那具白花花的身子里的感觉。

  他的东西在他手里跳了几下,一股白色的精液喷了出来,溅在院墙根下的杂草上。他射了又射,直到那根东西软下来,才松开手,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墙上掉下一块土坷垃,砸在地上的草窠里,发出轻轻的声响。

  他瘫坐在墙根下,裤子上沾满了黏糊糊的精液,裤腿膝盖上全是碎草屑和泥土。他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胡乱擦了擦,把手帕塞回兜里,然后慢慢站起来。

  屋里,喘息声渐渐平息了。

  王德贵扶着墙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和草屑。他捡起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到院墙豁口处,先探出头看了看巷子里有没有人,然后把拐杖先送出去,两手撑着墙头,翻了回去。落地的时候右腿吃不住劲,踉跄了一下,膝盖又磕了一下,疼得他倒吸凉气。但他顾不上揉,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快步往巷子深处走去。

  他裤裆里那块湿迹在大太阳下很快就晒干了,只留下一圈白色的印子,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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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 天前 | 只看该作者|
本书预计更新大约百万字,目前存稿已经四十章,大约三十万字,后续正在创作中,目前已经创作好的桥段有屠夫和改嫁的女主角,镇上校长和女主角,有村长和女主角,有镇上小姐和村长,有村长媳妇和屠夫,村长媳妇和会计,村里寡妇,县上邻居和村长媳妇,有赵小军同学和女主角,赵小军和同学姐姐,而且都是随着剧情和人物心理水到渠成的性爱剧情,并不是单纯的为了写而写,反正我感觉这种文大飞机是很爽的,后续还有什么想看的,比如赵小军和妈妈这种乱伦的剧情,我其实不太爱写,如果大家想看也可以创作,这本书是第一本大幅写性爱剧情的书,之前基本都是以剧情为主,这本也有剧情,但是性爱描写基本是每一章都有,希望大家喜欢。PS:创作不易,有人能理解写这种小说硬一天,晚上都硬不起来满足不了媳妇的尴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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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寡妇陈桂芝嫁给了瘸子赵大柱,那根粗大的肉棒在她体内疯狂地进出,每一次都整根拔出来再整根插进去,龟棱子刮过她阴道里每一道褶皱,刮得她浑身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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