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疆蠱事

南無袈裟理科佛

靈異推理

我出生於1986年8月20日,那天正好是農歷七月十五。
中國有四個鬼節,分別是三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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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所謂天地不仁

苗疆蠱事 by 南無袈裟理科佛

2025-3-30 21:03

  對視壹眼,雜毛小道與我壹起說出了壹個名字:虎皮貓大人。
  這只肥鳥兒,已經出去數天,沒有露面了。我們這幾天事忙,也無暇關註它,而且虎皮貓大人向來自有主意,我們也管不了這肥廝。說實話,對於它的過去,我並不是很了解,雜毛小道的家人壹直比較避諱談起虎皮貓大人的往事,我也只是壹開始認識它的時候,聽過它吹牛逼瞎侃,也不知真假。
  雜毛小道也搖頭,說他自小離家,入山中修道,只是偶爾回家。
  這虎皮貓大人是被他爺爺帶回來的,壹直供養著,家裏人對它都很尊敬,只知道它是壹個去過幽府的人投生,前世死於上個世紀40年代。多余的信息,便不知道了。
  我們心中疑問重重,但是此刻也壓下不提,對著地上這鐘助理又是掐人中,又是念靈咒,好歹將他給喚醒。醒轉過來的鐘助理壹臉的茫然,見到許鳴,疑惑地問李少,妳怎麽會在這裏呢?聽到他這句話,我們都奇怪了,鐘助理已然知道了李致遠是窮學生許鳴的事情,怎麽睜眼見面,居然壹口就叫“李少”?
  他的記憶出現了岔子,還是假裝不知情?
  許鳴也詫異,吱吱唔唔,不知所言。而鐘助理也沒為難他,反而是轉頭看向了我和雜毛小道,說兩位師傅,我們不是在元朗麽,怎麽跑到這裏來了,這裏是……他四周看了壹下,疑惑地問這是哪裏?
  我們三個都啞然,不知道說什麽,半天,雜毛小道幽幽地結了壹句,說這裏是——和合石墳場。
  鐘助理壹骨碌爬起來,大驚,問怎麽回事?我們不是在元朗那邊開車麽?啊……
  他站起來,又跌落在地上,捂著頭,說好疼,頭好疼啊……我立刻蹲下來,看著鐘助理的額頭,壹陣青筋鼓動,顯然是疼痛難耐。我立刻伸出兩個大拇指,抵住他的太陽穴,大喝壹聲“洽”,這壹聲若春雷綻放,立刻有嗡嗡的回聲傳來。然後我兩個拇指緊按,細細地研磨了壹會兒,他才好壹點兒。
  雜毛小道張著嘴,對著口型無聲說道:“被施術了……”
  我點了點頭,待鐘助理好了壹點,才站起來,拍拍手,與雜毛小道往回走去,留下許鳴用李致遠的身份,跟鐘助理解釋。到這車這邊,我問雜毛小道怎麽辦,要不要拆穿許鳴,直接跟李老板說?雜毛小道聳了聳肩,問我:“陸左,平心而論,妳覺得許鳴,到底是壹個什麽樣的人?”
  我思索了壹下許鳴給我的印象,斟酌了壹下語言,說許鳴這人,怎麽說,作為壹個年輕人,開朗、積極、向上、心地善良,而且很有責任感,但是也有壹些小軟弱——當然,這都是他力圖表現出來給我們的,是與不是,還是兩說。人心是最叵測的,我認識他還沒有壹個晚上的時間,哪裏知道他是真性情,還是偽善良?
  雜毛小道嘆了壹口氣,說此事真的很難辦。
  為什麽呢,他懂得看面相,但是這面相,是李致遠的。換魂壹事,太過離奇,有違天道,壹切的線索和運算法則,都全部混亂了。貿然決定別人的命運,這種事情,最讓人頭疼了。不過,現在真正的李致遠,已然死掉了,倘若我們再壹揭穿,李老板只怕是接受不了喪子之痛,認定我們胡亂應付,那可就不妥了。我們現在也拿不出什麽證據來,還不如……
  我看著他,眉頭皺起,說難道我們要和稀泥?
  他手拍在了我的肩膀上面,說陸左,為什麽不換壹個角度來看呢,這是三贏的決定:只要我們當作今天晚上沒事發生,那麽,我們給了許鳴壹個實現自我價值的機會,也讓李隆春沒有失去兒子,而且,我們也獲得了李隆春的友誼,有利於麒麟胎的找尋……
  我低著頭,說是皆大歡喜麽?真正的李致遠,可是含恨而死呢!
  我不知道這個紈絝公子到底做了什麽惡事,但是所有的罪過都讓他壹人來承擔,是不是有違天道呢?雜毛小道也輕嘆了壹口氣,“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天道叵測,壹飲壹啄皆天定,誰能夠明白老天爺的意圖呢?我們唯有活在當下,為活人操心而已。
  我沒話了,說怎麽做,我都沒有意見,妳看著辦吧,我不摻合了。只是最後提壹句,我對這個許鳴,總是有些不喜歡,或許是第六感吧。雜毛小道笑,怎麽突然娘娘腔起來了,還是說,妳莫非已經開啟了佛家“八法心王”中的“意識”?我聳聳肩膀,說那可說不定呢。
  他大笑,罵我不要臉。
  說著話,許鳴跟鐘助理走了過來,許鳴接茬說話,說妳們再講什麽呢,這麽熱鬧?我聳了聳肩膀,扯淡呢,說去哪裏泡個澡,洗去壹身血腥。鐘助理嫌棄我們壹身惡心的腥臭味,站開壹些,說原來是被人綁架了,搞著壹身,是什麽血?我看著雜毛小道,撇了撇嘴,不說話,等鐘助理把門開起來,便鉆進去。
  呵呵,綁架,不知道許鳴到底是怎麽編的,不過我疲倦得要死,也沒有了好奇心。
  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了,忙碌壹整天,我從身體到心靈,都需要休息了。
  返回車中,所幸晚間買的西服都還在,開到附近的壹個水池子的時候,我們去草草洗了壹下,換上衣服,才沒有顯得這麽狼狽。在車子裏,雜毛小道和許鳴、鐘助理有壹搭沒壹搭的聊著,說什麽綁匪啊黑幫啊……之類的,說還好有陸師傅和蕭道長的出手,才講那夥匪徒給趕走,還被噴了壹身的豬雜碎下水。
  鐘助理連連點頭,嘆,說真是驚險啊……
  聽到他們的對話我就想笑,這破綻百出的謊言,鐘助理居然會相信?不可能,這是壹個有著獨立判斷精神的商界精英,而不是壹個蠢貨,若連這壹點兒異常都沒有發現的話,他就不可能成為李隆春的助理。
  這裏面,壹定有交易。
  當然,這都不是我們所關心的,鐘助理把車速加快,很快我們就從新界回到了九龍。他把我們送回了酒店,整個過程中,我的話都很少,匆匆忙忙回到酒店的房間,已經是淩晨了,我洗了壹個澡,將皮都搓了幾遍,反復地聞,都還是有壹股淡淡的死人味傳來,讓我難受,繼續又洗壹遍。
  如此反復,半個多小時之後,化身成紅皮膚人種的我走出浴室,壹拍胸前的槐木牌,把朵朵喚出來。
  她在山上的時候,被震傷了,卻死鴨子嘴硬,說沒事。我心中擔憂,來幫她看看。
  喚了壹陣,小妖朵朵沒在,出來的是朵朵。她壹副沒睡醒的表情,揉揉眼睛,說陸左哥哥怎麽了?我揉揉她的頭發,問剛才小妖精被震傷了,妳的靈體還好吧?
  朵朵搖搖頭,說沒事的,小妖姐姐她有法子,睡壹會兒就好了。
  我壹聽不對勁,朵朵為毛叫那狐媚子做姐姐啊?壹問,朵朵老實地說,小妖厲害,知道的東西也多,什麽東西都懂壹點,不像我,太笨了,修煉壹個“鬼道真解”,老是弄不懂,打坐的時候還老是打瞌睡,開小差,對妳壹點兒用都沒有……所以我就叫她姐姐,跟她好好學學,做壹個有用的小鬼。
  我心中柔軟得像泡發的海綿,忍不住把她抱起來,舉在前方,反駁她的話:“朵朵,不對,妳不是對我壹點兒用都沒有。妳知道麽,我所做的壹切,奮鬥的目標,就是讓妳快樂、開心的生活在陽光之下,這是我畢生的追求啊!妳的每壹個笑容,都是我的動力呢,這可比別的什麽,都要來得重要啊,知道麽?”
  朵朵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說嗯,然後展顏笑了,露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
  她眼珠子壹轉,說陸左哥哥,我幫妳洗衣服吧,裏面好臟哦。我擺了擺手,說不用了,那衣服臭死了,拿去扔了就好。今晚的月色很好,妳去煉鬼道真解吧,莫要偷懶打瞌睡哦,我會叫肥蟲子監督妳的。說完話,金蠶蠱立刻閃亮登場,親昵地擦了擦朵朵肥嘟嘟的嬰兒小臉,黑豆子眼睛眨啊眨。
  朵朵伸著腰,說不用,倫家以後壹定會努力用功的,不要臭蟲子跟著,哼。
  說完話,便飛到了窗前,盤腿坐下,對著天上那壹弦月亮,吐納氣息。
  金蠶蠱壹臉的無辜,搖頭晃腦地飛,熱臉貼了上去。
  看著這對歡喜冤家,我心中不勝溫馨——我所有的奔波勞累,不就是為了這兩個小東西麽?呵呵,心中正溫暖著,雜毛小道走了過來,手中揮著壹個東西,說小毒物,給妳看看這個。我壹瞥眼,說是啥?
  他拿到我面前來,我壹看,是壹塊灰白色的骨頭,肩胛骨,看著怪怪的,拿到手裏面,沈甸甸的,又陰涼,像是壹坨冰塊。他笑了,說之前不是說了麽,回來給妳說壹說那個老鬼的事情,這個東西,就是今天的收獲了,睜開妳的鬼眼,瞧壹瞧吧。
  我指著正在勤奮吐納的朵朵,說鬼眼在那裏,別賣關子了,直接說吧。
  雜毛小道嘿嘿壹笑,說這裏面,滿滿的都是純陰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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