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疆蠱事

南無袈裟理科佛

靈異推理

我出生於1986年8月20日,那天正好是農歷七月十五。
中國有四個鬼節,分別是三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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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了卻因果,子時果果還魂

苗疆蠱事 by 南無袈裟理科佛

2025-3-30 21:03

  這毛茸茸的東西,我簡直是太眼熟了,壹瞧見,便驚叫了起來:“矮騾子!”
  對!就是矮騾子,就是我們在青山界中,打過好幾回交道的矮騾子。
  這種壹向活躍於湘黔交界的山精野怪,竟然是導致此地的山神老兒迷惑心誌的元兇,這真的是有些奇怪了。
  要知道,在我們的理解中,矮騾子向來都是暴躁、睚眥必報的山野精怪,聰明、狡詐,而且十分有組織性,也有迷惑普通人的能力,但是這山神老兒,可是真正的大人物,在它面前,矮騾子根本就上不得臺面,地位之差,如同雲泥。
  雖然矮騾子能夠把尋常山民迷得團團轉,但是想要蠱惑住這山神老兒,卻簡直就是妄想。
  每壹個聽到這事兒的人,都覺得不可能,然而小妖手上提著的,恰恰就是那矮騾子。
  不過我仔細瞧了壹下,這矮騾子,跟我們尋常所見的矮騾子,又仿佛有些區別。
  它腦袋上的頭發灰白,眉目間,似乎更像人類。
  小妖提出它來的時候,還在昏迷,結果被摔在地上,它卻醒了過來,伸手便朝著我撲來。
  我知道,我的這惡魔巫手,最開始的由來,是矮騾子首領的詛咒,所以這類靈異生物,見到我,便如同見到殺父奪妻的仇人,不同戴天。
  不過它並沒有得逞,身子被雜毛小道給壹腳踩住,無論怎麽翻騰,都動彈不得。
  我擡起頭,問虎皮貓大人,說大人,這熊孩子,能夠溝通不,咱們審壹下唄。
  虎皮貓大人呸我壹口,說妳當大人我是神啊?妳能夠跟路邊的小雞小鴨溝通不?小妖提上來,是給妳的惡魔巫手提升效用的,趕緊殺了,我們還有事情忙著呢。
  我想也是,這矮騾子生性暴躁,哪裏能夠講得通道理,蹲下身,壹掌,印在了他的腦殼上來。
  壹聲輕響,哢,這狂躁不安的矮騾子立刻就停止了動作,腦袋垂了下來。
  隨著它藍色的血液泊泊流出,我感覺到雙掌之間,越加陰寒和灼熱。
  不過物極必反,這兩種感覺施加於別人,必定是難受得緊,然而我卻並沒有太多的痛苦,反而像給自己拔胡子壹樣,有著別樣的爽快。
  將這矮騾子正法之後,虎皮貓大人吩咐,說將這家夥的血,點在這山神老兒的額頭上面,畫壹個日符出來。
  所有人都瞧向了我,我知道這矮騾子的血液,有怨力,腐蝕。
  當初我中詛咒,也是因為如此,所以也不勞煩別人,伸出右手手指,蘸了蘸,然後開始抵住山神老兒的額頭,開始畫起符咒來。
  倘若說茅山符聖李道子的符箓技法是在山峰之頂,而雜毛小道則在登頂的路途中,那麽我,則只能在剛上山的小道上。
  不過即使如此,有過相關技法培訓的我,畫個基礎的日符,並不是什麽為難之事。
  山神老兒雖為靈體,然而凝如實質,我的手指頂上去,有軟綿綿的觸感。
  那個矮騾子死後,流的血也多,我壹邊蘸,壹邊寫,很快就完成了這門差事兒。
  在此期間,那山神老兒被虎皮貓大人壓制得根本就不能動彈,這讓我十分佩服,這肥母雞對付人與野獸,大多沒有什麽威脅,除非放大招,不然就是打壹壺醬油而已。
  然而壹旦碰到這等靈體,幾乎沒有它老人家,辦不了的。
  畫完之後,虎皮貓大人的爪子緊緊扣住山神老兒的頭皮,用了壹個很高難度的動作,俯身下來瞧。
  它要看看,我畫得是否正規。
  就這般瞧啊瞧,雜毛小道在外圍布置的法陣,火焰都快要消失的時候,這家夥才開始念念叨叨起來,我離得近,想聽個仔細,然而它這話兒,並非漢語,也不是我所了解的任何壹個語系,我上壹次聽到這種發音,是虎皮貓大人當日在緬北山林中,跟血池怪物小黑天打招呼時用上的。
  沒有人知道它到底在念叨什麽,搖頭晃腦,渾身的羽毛都在動,不時興奮地壹哆嗦,像打擺子。
  過了好壹會兒,它大叫壹聲:“宋花星,還不快快醒來?”
  此言剛罷,便用自己堅硬的鳥喙,往那山神老兒的額頭,日符的正中心,猛然壹啄,頓時有壹聲清脆的響聲傳出。
  在這悠悠聲響中,那個被虎皮貓大人牢牢控制住的山神老兒緊閉著的眼睛,突然睜開來,裏面如海般的血紅,化作了晶瑩剔透的黑亮,像星空,映照著人心。
  它的身子,發出“哢哢”的響聲,仿佛骨骼炸響,接著壹股黑氣,被它從口鼻中噴出,悉數落在了我腳尖前面那具矮騾子的屍體上。
  頓時間,壹道漆黑如墨的光華閃現,然後這壹具矮騾子,陡然化作了熏臭的膿水,往土地裏面滲透進去。
  虎皮貓展開翅膀,壹下飛到了雜毛小道的肩頭,回過頭,正見到那個山神老兒將手中的骨扇壹扔,然後伸出手,朝著孫靜她姨奶摸去,悲鳴道:“這可是我家小桃?妳……怎麽變成這樣了啊?”
  從賣相看,這是兩個垂垂老朽的老人,就像我小時候,在村口見到的那壹對土地公公和婆婆,然而兩人的身份,卻是父女。
  如此見面,好不唏噓,兩人手拉著手,說了壹陣兒話語,講的是土話,我聽不懂,不過這時間並不長,那老兒與女兒適當敘完舊,然後開始看向雜毛小道、虎皮貓大人和我,拱手為禮,說道:“小老兒多謝三位援手之恩,倘若不是這位鳥大人幫我解脫,說不得,我就變成了那心魔浸染的魔頭,為害壹方,最後斷送了性命。”
  這場合,自然是肥母雞表現的時間,它揮揮翅膀,說無妨,救人於危難,我輩慣來如此。
  不過剛才我這兩個小兄弟,將妳神魂挫傷,妳不要怪罪才好。
  老頭兒十分恭謹,雙手作揖,連道不敢。
  虎皮貓大人有話跟它將,將它引到壹旁,兩人嘀嘀咕咕說了壹陣,我們也沒有非議。
  虎皮貓大人慣來都有主意,他不讓我們知曉,自然有它的道理。
  差不多了,那老頭兒回轉過來,雙手合十,壹道青色的光芒遊出,傳遞到了雜毛小道的掌間來。
  老頭兒指著這縷殘魄,說這便是那女孩兒的靈慧之魄,道長妳自取去,還望安頓妥當,不要讓小老兒沾了因果,小老兒在此拜謝了。
  它倒也是眼光通透,瞧得出雜毛小道的身份,雜毛小道將這青光往我胸前壹引,放入槐木牌中,然後點頭,說此事既了,好自為之吧。
  這山神老兒被我們這團夥壹番圍攻,又解脫了俯身心魔,實力減消,神情萎頓,早已搖搖欲墜,此間事情已了,我們也不便久留,將這周遭的火星給撲滅,不留隱患,然後尋出火娃,容這孫靜的姨奶跟山神老兒又說了幾分鐘,帶著壹夥人,轉身離開。
  那山神老兒在原地目送我們,等我們爬上了山腰,回頭看過去的時候,那裏已經黑黢黢的,再無人影。
  見到諸般神妙,年歲不大的凱敏難免有些興奮,壹路上問了我好幾個問題,我壹番劇鬥,身體裏的陽毒又有冒頭的跡象,於是在行氣疏通,不怎麽搭理他,他心生敬畏,不再多言。
  山路難行,而且還要照顧孫靜她姨奶,以及兩個好奇寶寶,我們走得難免慢些,不過壹路上,凱敏終於不再對小妖朵朵的陡然出現,再有疑問。
  等到了凱敏家,正好又是晚間十壹點多。
  此乃子時,我們並不停歇,依昨日的排場,再行擺弄,然後將凱敏的妹子平鋪於地,壹番作法之後,雜毛小道將這壹縷殘魄,直接打入了張果果的腦門頂上,然後溫暖的手掌緊緊貼在了這小女孩子的額頭,閉上眼睛,不停念咒文。
  如此持續了幾乎半個小時,雜毛小道臉上的汗珠不停冒出,然後滑落。
  突然間,他高聲厲喝道:“離家久矣,還不歸來?歸去來兮,來兮……赦!”
  此話壹落,那個閉目而言的小女孩兒臉上壹陣暗紅,突然開始大聲咳嗽起來,凱敏的母親慌忙將壹個瓷碗拿過來,放在頷下。
  果然,從她的嘴巴裏,吐出了幾坨凝結成塊的血塊兒。
  這血塊兒吐出之後,那小女孩兒果果睜開了眼睛,黑亮,裏面有著疑惑的光芒,指著雜毛小道,問:“妳是誰?”
  見到自家女兒吐字清晰,思維正常,凱敏的母親喜極而泣,拉著自家女兒的手,說果果,這可是妳的大恩人吶……話說到壹半,她就抱著女兒,哭得死去活來。
  凱敏的父親在人群後面,沒說話,將煙鍋裏的火滅了,不住地擦眼淚。
  此番順利解決,也算是了結了壹樁因果,我們都很開心,凱敏和他的父母緊緊拉著我和雜毛小道的手,沒口子的感謝,之前這般晦暗的心情,都隨著這幸福的眼淚,壹齊掉落。
  我們當然也很高興,不過還是再三叮囑,說不要將我們的事情,透露出去。
  凱敏已然得知我們的身份,自然答應。
  壹番喧鬧,到了淩晨,果果喊餓,她母親又做了宵夜,我吃完,這才想起來問孫靜的姨奶,為何會在那當口趕來。
  然而剛剛轉頭過去,這老婆婆,又迷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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