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疆蠱事

南無袈裟理科佛

靈異推理

我出生於1986年8月20日,那天正好是農歷七月十五。
中國有四個鬼節,分別是三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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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大頭

苗疆蠱事 by 南無袈裟理科佛

2025-3-30 21:03

  或許有的人會質疑我都癱瘓在輪椅上了,為何還興致勃勃地到處跑動惹事,這不是添亂麽?
  其實我這裏是有緣由的。
  不知道是天性使然,還是跟隨虎皮貓大人學到的臭毛病,我身體裏面的那條肥蟲子,也喜歡做壹錘定音中的那最後壹錘,總喜歡在我最危險無助的時候,蘇醒過來,救我於危難之中——比如它第壹次沈眠的時候,蘇醒就是在湘西鳳凰阿拉營王氏大屋僵屍群體的圍攻之中。
  不知道這個樣子,它是不是特別有成就感。
  人其實很多時候,很依賴於習慣,我往日沒有金蠶蠱的時候,也好端端地活了二十多年,並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好,但是當我在07年夏的時候,被外婆種下了金蠶蠱,卻覺得自己永遠地離不開它了。
  這種感覺不能拿男女之間的感情來形容,金蠶蠱就仿佛我的手指、我的腳趾、我的陰莖……
  反正就是我身體裏面的壹個器官。
  我感覺當我的腎上腺激素大量分泌的時候,便是金蠶蠱蘇醒之時。
  而當這小家夥開始蘇醒了,我便能夠讓它給我舒經活絡,激發潛能,並且很快就能夠站起來了——坐了差不多小半年的輪椅,我甚至連在夢中,都想著奔跑,想著不依靠任何人,行走在任何自己思想所達的地方。
  這種期盼,是正常人所不能夠理解的情緒,也是我想著去冒冒險的緣由。
  正如我所說,有小妖朵朵在我身邊,我根本不用有太多的擔憂。
  我的那輛車被送回修車場維修,不知道多久能夠回來,在威爾的帶領下,小妖推著乘坐輪椅的我,來到小區門口打車,因為這邊壹般都是私家車,所以出租車很少有路過,差不多耽擱了小半個小時才出發,路上又堵,到了雜毛小道跟我約定的地方時,已經晚點很久了。
  那是華燈初上,燈火閃亮。
  當我們下了車,看到小巷子口有壹個瘦弱的身影在那邊守著,過去壹看,是小俊。
  見我們過來了,小俊迎上來打低聲招呼。
  經歷過許多事情,這個年僅二十歲的年輕人臉頰削瘦,目光銳利,炯炯有神,行為舉止也十分得體妥當,他跟我們說蕭道長已經和閑人事務所的高級業務員老丁過去了,雪瑞小姐跟那樓後面面監視著,他待在這邊等待著我們。
  我問事情結束了沒有?他搖頭,說應該沒呢,如果抓到目標了,他們應該會過來,並且通知趙中華的人過來接收——但是現在並沒有動靜。
  我問現在到底什麽情況,大家都去哪裏了?
  小俊告訴我,根據我從阿根那裏得到的消息,閑人偵探事務所已於今天早上對這壹片進行了排查,然後確定了那壹棟出租樓,就是黃鱔的駐地。
  她平日裏和麾下幾個打手、以及十幾個直系的紅牌子住在那兒,有時候還在這樓裏面開房間接客。
  不過從中午到剛才,人來人往,就是沒有見到那個女人,蕭道長在半個小時之前,已經以查訪的名義進去接觸了。
  我瞇著眼睛,打量前面不遠處的那棟建築,看著門口不時有人出入,知道這裏依然還在維持正常的運轉。
  這裏是個城中村,所謂城中村,即是城市包圍農村,城市化進程的奇怪造物,生活在北上廣深等壹線城市或者長江、珠江三角洲流域大型城市的朋友,或許並不陌生,這裏屬於城市的壹部分,但是卻又有著農村常見的臟、亂、差,建築密集、人員擁擠,因為低廉的生活成本,使得它成為絕大部分外來人口的首選之地,龍蛇混雜,環境堪憂。
  因為龍蛇混雜,便容易藏汙納垢,治安十分差勁。
  在這狹窄而黑暗的建築和巷道裏面,生活著無數的低收入人群,就像螞蟻壹樣,忙忙碌碌地生活著,在城市的邊緣地帶掙紮。
  我看了壹下周圍,感覺我們的人手其實有點少,如果真的確定了王姍情就在這裏,那恐怕根本包圍不了,倘若讓她趁亂逃脫,只怕下壹次再遇到這小娘們兒,又不知道是何時何日。
  雜毛小道不在這兒,我也來不及跟他商量,打電話給趙中華,說我們這邊有了昨天槍擊案幕後兇手的消息,問他們能不能派人過來察看壹下?趙中華問我在那裏,我報了壹個地名,他在電話那頭表示知道,他們也剛剛查到,有人在這附近呢,立刻就叫人過來。
  我這才安心,與威爾、小俊在不遠處小巷子的黑暗處等待,目不轉睛地察看進出的人們。
  威爾已經磨拳擦掌許久,說那個女人壹旦出現,他就沖上去,將其壹頓猛抽,好挽回他昨天的失職。
  等了差不多十分鐘,趙中華那邊的人還沒有過來。
  而我們身處的巷子前後,卻被六七個膀大腰圓、壹臉兇殘的漢子給圍堵住了。
  我們收攏戒備,從黑暗中走出了壹個穿花襯衫的中年男子來。
  此人是個大光頭,左眼處緊閉,畸形,壹道猙獰的刀疤從他的嘴角開始,途經左眼,壹直蔓延到了耳際邊緣,如同壹條張牙舞爪的蜈蚣蟲。
  就是這壹道刀疤,將他整個人的氣質都襯托得兇狠而戾毒,江湖氣濃重。
  光頭獨目人走到了我們的面前,粗聲粗氣地說妳們幾個,在這裏鬼鬼祟祟盯了大半天了,當我們是瞎子麽?說,妳們到底想幹嘛?
  這些漢子的後腰處鼓鼓囊囊,想來都塞著砍人的工具,這些人我在南方見得多,直以為都是附近收地皮費、床位費的地痞,見我們在這裏停留太久,又是成群結夥的,所以才上前來盤查。
  不過看這架勢,他們這邊的防範倒是挺嚴的,不知道是不是跟最近創建文明衛生城市有關。
  我見識也多,陪笑說老大,妳看我這壹殘疾人士,既不是條子,也不是隨便放大炮的記者,我們幾個在這裏等人而已,妳忙妳的,不用招呼。
  光頭獨目人狐疑地打量著我們這壹夥人——壹個俊朗有型的老外,壹個剛抽條兒的小蘿莉,還有壹個坐在輪椅上面的刀疤小子,唯壹正常些的,就是旁邊那個眉目如刀的年輕人。
  這樣的組合,確實不像是我口中對他們最有威脅的兩類人。
  然而旁邊的壹個矮個兒卻低聲嘀咕,說剛哥,紅姐吩咐過了,最近市面不太平,讓大家夥兒都註意壹點。
  這個被稱為剛哥的光頭佬眉毛壹挑,似乎有些不太滿意矮個兒的提醒,不過他終究還是拗不過紅姐,厭惡地朝著我們吐了壹口唾沫,說滾、滾,滾遠點,少來這邊閑晃,想招惹麻煩不是?
  他家夥有口臭,殺傷範圍兩三米,這壹口唾沫星子飛出,全部都沾染到了我們的身上來。
  我們本來都有回避的意思,然而這個家夥的生化攻擊壹出,有點兒小潔癖的小妖朵朵立刻就不滿了,杏目圓瞪,大罵道:“撲街仔,滾開去,妳知不知道妳的嘴巴臭得跟糞坑壹樣?妳作死咩!”
  小娘掐架對罵的水準,便是虎皮貓大人也不遑多讓。
  這壹通罵,讓這夥人頓時就有些發楞,不知道如何回復。
  見到小妖情緒爆發,威爾嘿嘿壹笑,捏起了拳頭,哢哢直作響。
  剛哥見這情形,不怒反笑,說哎喲,妳們還真的是想作死啊?此話音剛壹落,周圍的這幫漢子立刻撲了上來。
  威爾早已防備,出腳如鞭,徑直攻向為首的剛哥面門,有“擒賊先擒王”之意。
  那家夥看著徒有其表,然而卻也是很厲害的練家子,輕松抵擋下來,看這起步和拳法,竟然有詠春的壹路子講究,跟威爾妳來我往,倒能夠支撐幾招來。
  除了光頭剛哥,圍堵的還有六條大漢,壹水閑養的打手,走路打橫的家夥兒,小俊和小妖上前相對,護住了我。
  這架壹開打,我便不往前面湊趣,自己推著輪椅,往後面躲閃。
  威爾和光頭剛哥交了幾手,猛然壹發力,便將這廝壹掌擊飛,重重跌到在地上去,我剛剛要叫好,突然從黑暗的巷道中躥出壹個短發少女,藍色磨砂牛仔褲,黑色T恤,健步如飛,手中挽著壹把雪亮的銀刀,朝著威爾撲去。
  血族天性怕銀,威爾也不例外,見到這驟然而起的襲擊,下意識地往後退去。
  這少女不過十六七歲,比雪瑞還小,小妖見威爾往後退,哈哈大笑壹陣,說威爾叔叔,讓我來助妳!
  她放開手中壹個被揍成豬頭的漢子,欺身而上,與那個新來的少女對上。
  那少女刀法精湛,而且刀鋒銳利,似乎有壹些門道,便是小妖朵朵,也壹時奈何她不得。
  我感覺有些不妙,往那邊的出租屋看去,只見壹大堆衣著暴露的女人開始往外湧出,然後四散逃去。
  糟了!
  我心中暗叫,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瞇著眼睛盯向出口的那些女人,試圖從中找出王姍情來。
  然而並沒有,我只看到雜毛小道出現在門口,正在和兩個壹身贅肉的肥婆拉扯。
  而就在這時,我的脖子後面突然壹涼,寒意頓生,回過頭去,只見在巷道墻頭處,居然騎著壹個腦顱碩大的小男孩,正詭異地盯著我,朝我吹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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