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博劍仙鐵雨

半麻

玄幻小說

這天的吉隆坡雖然下著大暴雨,卻比往日更加擁擠和吵鬧。
方白鹿擠過阿羅街上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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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賽博時代愛情故事·其二(壹)

賽博劍仙鐵雨 by 半麻

2025-3-30 21:00

  “桃花好,朱顏巧,鳳袍霞帔鴛鴦襖。春當正,柳枝新,城外艷陽,窗頭群鳥,妙、妙、妙!”
  慈悲刀穿著狀元袍、帽插宮花,望向房梁上掛著的大紅燈籠。它們搖甩晃蕩,吐出的聽覺信號擋不住地灌進少年的電子身軀。
  “真吵。”
  “東風送,香雲迎,銀釵金鈿珍珠屏。斟清酒,添紅燭,風月芳菲,錦繡妍妝,俏、俏、俏!”
  喜堂裏人頭聳動,滿是歡鬧;賓客們推杯換盞,好不快活。
  慈悲刀嘆了口氣,噴出金紅色的稀碎文字;那都是些不成型的佛門真言:
  這件喜袍將慈悲刀封禁在虛擬機裏、阻斷了他的法力,半點神通也運不起。
  被抓來結婚……他怎麽也沒想到,這種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新郎官,真俊俏!誰家新婦這般好運?誰家新婦這般好運?誰家新婦這般好——”
  周圍隨機生成的紙人賓客們笑嘻嘻地竊竊私語,明知故問;有些嘮叨的當場卡死,不住重復著口中的言語。
  光是這句話,慈悲刀就壹字不差地聽了十來遍了。
  “壹點不上心,賀詞庫裏翻來覆去就那麽點;好多還是錯的。”
  慈悲刀無奈地想。
  精怪們也匯聚壹堂,換上喜慶的皮膚。除去他見過不少的“五大家”,還有些叫不出口的畸形異怪;也不知是從哪個網絡深處鉆出來的。
  它們不時朝少年這投以曖昧、玩味的眼神,偶爾還爆發起壹陣陣哄笑。
  若是在肉身裏,慈悲刀的後頸怕都要紅透了:
  “哎,要是沒有身上這破衣服,我早把妳們這幫玩意通通鎮壓——”
  ……
  惡狠狠的威脅才想到壹半,似乎有海浪沖上慈悲刀的四肢百骸,撞得他搖晃。
  沖力……很可怕的沖力。
  忽然間,種種喧囂壹齊靜止:
  新娘來了。
  她佝僂著粗壯的腰肢,就連寬闊的敞篷花轎也只能堪堪擋住小腿以下。
  九條龐大無朋的巨尾在鳳袍後高高揚起、揮舞,帶起漫天紅雲。
  虛無空處有生滿彩花的道路在蔓延——新娘正緩緩遷移著自己可怖的數據,擠進這喜堂裏。
  慈悲刀打了個哆嗦,不敢看她。
  新娘挪動沈重的軀體,每壹步都帶起服務器的顫抖;半晌過去,終於來到慈悲刀的身旁。
  慈悲刀偏過頭,可還感到有火熱的視線掃過自己、灼痛皮膚——這不是錯覺,新娘正貪婪地抓取他的所有數據。
  “新郎新娘到——”
  司儀的面孔是個碩大的“囍”字,燈管閃爍、照得慈悲刀眼花。
  它舉起手中用花束點綴的麥克風:
  “入洞房——”
  “不是要拜堂什麽的嗎……怎麽就直接洞房了?!”
  他很想高聲打斷,拖延時間;但卻發不出任何形式的信息。
  那壹邊,司儀隨著新娘的接近而振動、口中依舊叨叨:
  “洞房!洞房!洞——”
  呼!
  新娘甩起長尾,卷起兩人中間的司儀、放在蓋頭的大紅綢緞前。
  隨後撕下了它方方正正的腦袋,吞進嘴裏。
  她邊咀嚼,邊發出幹啞的低嚎:
  “聒噪。”
  龐然的數據余波從她身上灑出:
  撲!撲撲!
  有幾位精怪的頭顱忽地漲大、從七竅裏噴濺出數字與符號來,接著軟倒在地。
  光是些微的亂流,便要撐爆其余弱小精怪的內存;紙人更是在抖動中宕機、虛化,被風吹散。
  “開始了!回避!回避!快回避!”
  余下的賓客們鬧哄哄地四竄奔逃,騰雲駕霧地逃出喜堂,就此消失不見了。
  新娘揚起尾巴,甩了甩:
  啪!
  成百上千座漆紅的木門於無中升起,旋即緊緊闔上、掛起門栓;不知已添上多少層的加密。
  掛在天頂的日月齊齊黯淡下來,地面長出花叢般的紅燭、圍繞著兩人;火光幽幽地點起。
  這座當作喜堂和洞房的服務器裏,只剩這對“新婚夫婦”了。
  慈悲刀聽見身旁飄來溫柔的低語,軟潤纏綿:
  “夫君,洞房。”
  短短四個字,以神經信號、數種指令集與匯編語言、以及原初機械語言的形式並行發出;慈悲刀無法從這句話中理解出任何歧義。
  新娘羞澀低頭,蓋頭下躥出呼號的狂風、卷過圍繞在旁的無數燈火。
  慈悲刀眼見新娘吹滅紅燭,毛茸茸的長尾狂暴地纏上他的胳膊——
  “……怎麽就成這樣了?”
  他絕望地想。
  ……
  還得從幾天前說起。
  這日,慈悲刀放了學,在逼仄的公寓裏照常做著每天的功課——在數字空間裏尋人鬥法。
  上個月,他剛以無上雷音震碎了“光電騎手”遍布東南亞、用來迷惑敵手的數百具“人傀”;隨後反向解碼、沿著“接口蠱”節點與封包的軌跡溯流而上,定位到這個大駭客藏在印度洋海底的肉身。
  這場持續了三十七小時的鬥法,余波充斥了小半個新馬來西亞的服務器:蠱術病毒四處肆虐,啃噬著數據庫——不管是私人的、還是公共的,都躲不開“光電騎手”落敗前的反撲。
  慈悲刀雖然贏了,但也郁悶異常:
  無人、或是其他什麽電子存在,肯與這位剛剛攀上網絡食物鏈頂端的新星交手了。
  “煩人啊……煩人。”
  “餵。”
  百無聊賴的慈悲刀打了個響指,暫且停下眼前的“伏魔儀式”:
  “現在新馬來西亞,道行精深過我的還有誰?”
  光電騎手、不,是他的思維拷貝正被懸吊在業火上烘烤;“1”與“0”組成金紅的火舌,舔在他知覺網絡的尖端,將人格的基底進行重組。
  慈悲刀向來不取走對手的性命,只會要上壹份手下敗將的思維拷貝,用以祭煉成“護法金剛”:這便是外號中“慈悲”的由來之壹。
  若是稍稍泄露出這些大駭客的“真名實姓”,仇家無數的大駭客們可就沒有這麽“舒適”的下場。
  光電騎手轉過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孔,嘴裏冒出兩只閃著藍光的嗡鳴飛蠅,傳來訊息——
  “大巫0731”,“鐵馬騮”。
  都是成名已久的大駭客。慈悲刀剛剛出道時,也沒少抄過他們編寫的兵器。
  但……
  還不夠。他要挑戰最強的、最好的。
  慈悲刀挑起眉:
  “這兩個我聽說過:年紀太大,膽子和大腦都壹起萎縮了。罷了!”
  他搖搖頭,就要繼續對光電騎手的塑形——
  光電騎手皺了皺已融化壹半的鼻子,眼中是絕望的光:
  “等等!還有偃師俱樂部。我有找到他們的線索。”
  “喔?”
  偃師俱樂部!
  新馬來西亞所有的駭客——包括那些剛剛摸上計算機的代碼小子們,都對這個名字如雷貫耳。
  相傳它的會員,都是在信息之海深處遨遊的怪物;甚至已不屑於浮出水面,向世間展示自己的恐怖。
  可慈悲刀正處於青春期:壹個渴望名利的同時,又能視名利於無物的年紀。
  這是少年人特有的威能,也使得他們如此危險。
  還有什麽比某種精英結成的社團,更能讓他嗤之以鼻、又想要接近的呢?
  “怎麽個線索?說來聽聽。”
  “說了的話,能放我走嗎?”
  “妳自己把自己送給我的。拗口嗎?但道理就是這樣。走了,又能去哪裏?”
  慈悲刀盤膝跌坐在暗綠色的網格線條裏,勾起的嘴角滿是譏誚:
  “說吧。說了的話,給妳多保留點靈智——等我成了佛,座下總是需要點童子的。”
  ……
  慈悲刀的面前,是座荒廢蕭瑟的野廟;瓦片已掉得精光,木梁上滿是蟲蛀的缺痕。野草長得有膝頭高,從兩旁蓋住入廟的石階;粗糙的建模讓它們時不時地穿透彼此。
  這廟沒有牌匾、或是其他可供辨識身份的東西。
  它的存在如此突兀——若是踏出破廟外十步,便只剩連壹字節比特信息也沒有的空無。
  “怪事,服務器的信息都抓取不到……”
  “入會測試?有這種東西?”
  慈悲刀拋起掌中的念珠,讓它飄蕩在身旁:其中壹顆上,正印著光電騎手的面孔。
  “千真萬確。識破這座廟宇的隱秘,便是加入偃師俱樂部的第壹步。”
  “我是來踢館的,不是來加入的。”
  “是是是!當真英雄出少年!”光電騎手發來諂媚的幹笑;“尊者,破此關只需要——”
  慈悲刀壹揚手,終止了光電騎手的思維活動。
  “不用妳說,我自己來。”
  他望了望左右,背起手,興致勃勃地走進了破廟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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